进程在凌晨两点退出。第二天早上,Runtime 从 Checkpoint 读到:
run_id: run-price-repair
next_step: run-tests
event_cursor: 24
workspace_digest: workspace-price-v1
证据说明:这个
run-tests场景是单元测试中的策略消融,用来单独观察“恢复步骤但丢失已证伪知识”;它不是固定报告里的checkpoint-only-v1。两者的逐项对应放在后文实验部分。
这看起来是一次成功恢复:运行编号没有变,Workspace 版本对得上,程序也确实回到了“运行测试”这一步。新的 Agent 执行测试,看到一部分用例通过,于是继续沿着“只调整最终舍入”的方案修改代码。
问题在于,这个方案昨天已经被失败测试否定。真实根因是旧配置把 rate 和 precision 保存成字符串,旧分支绕过了统一的 Decimal 归一化。更糟的是,任务早期还有一条用户约束:不得改变公共函数 calculate_price(config, amount) 的签名。Checkpoint 记住了运行位置,却没有告诉新一轮模型:哪个假设已经失败、哪个回归测试仍未通过、为什么不能通过改签名绕过兼容问题。
于是,一份“正确”的 Checkpoint 仍可能导向两种错误:保留公共签名却丢掉失败链,会重复旧方案;连早期约束也丢掉,会提出破坏接口的修改。两种情况都不是模型“突然变笨”,而是恢复输入不同。
这不是存档文件损坏,也不是程序恢复到了错误节点。缺失的是任务的语义交接。
恢复到了正确步骤,不等于恢复了正确任务。
阅读提示:本章接着第 5 章的
ContextPacket,讨论它在几十轮之后怎样被压缩、持久化和重建。正文使用一条固定的 30 事件价格修复轨迹和确定性ScriptedRepairPolicy;离线结果只检验上下文生命周期边界,不比较真实模型、Claude Code、Codex 或框架能力。当前代码入口位于chapter6/,固定报告位于context-continuity.json,资料台账见chapter6-sources.md的 S01—S19。
先给出全章短答案:长任务需要同时恢复两种连续性。RunCheckpoint 恢复执行连续性,回答“从哪里继续”;Context Rehydration 恢复语义连续性,回答“带着哪些目标、约束、决定、未决问题与证据继续”。两者通过一个经过校验的 CompactionArtifact 协作,却不能互相替代。
从一张 ContextPacket 到一条上下文生命周期
第 5 章回答的是一个静态问题:在某一次模型调用前,应该把哪些候选信息装入 ContextPacket。它实现了 SourcePolicy → ContextBuilder → ContextPacket → ContextBuildTrace,让来源、权威、信任、敏感度、预算与丢弃原因都可检查。
但一张正确的 Packet 只是一张快照。Agent 每执行一步,都会出现新的文件观察、搜索结果、失败测试、用户补充和修改决定。下一轮 Builder 面对的候选集合,已经不同于上一轮。再过几十轮,系统还必须决定:
- 哪些原始事件继续保留;
- 哪些近期内容需要高分辨率留在 Working Set;
- 什么时候压缩,压缩成什么;
- 哪些事实应该只存定位符,不复制正文;
- 进程退出后,哪一份压缩制品与哪一个 Checkpoint 配对;
- 恢复时怎样重新调用第 5 章 Builder,而不是绕开既有权威和安全边界。
因此,第 5 章的核心对象是“一次调用的输入”,第 6 章的核心对象是“不断产生未来输入的生命周期”。可以把两章的关系写成:
第 5 章:Candidates --build--> ContextPacket(n)
第 6 章:Event Log --select/compact--> Artifact + Working Set
--rehydrate--> ContextPacket(n + 1)
这里的 n + 1 很重要。压缩不是把旧对话写短后结束,而是为下一次、再下一次模型决策准备可验证的输入。一次压缩若无法说明来源、适用的 Workspace 版本和仍未完成的验收条件,它只是更短的文字,不是可靠交接。
固定轨迹给出了最直观的增长证据。append-all-cursor-08 在事件 8 的规范化 UTF-8 序列化体积为 3,950 B;到事件 24,append-all-cursor-24 为 12,108 B,增加了 8,158 B。这两个值来自固定 JSON 的 serialized_bytes_before/after,不是 Provider Token,也没有测量事件 9—23 的每一个中间点。
Append-all 下事件历史的规范化 UTF-8 字节增长
读图时只看两个实测点。虚线表示“后一个观测大于前一个观测”,不能被解释成线性增长率;更不能据此推断任意真实 Coding Agent 的上下文消耗。证据来自本地实验 S19,生成逻辑位于 context_growth.py。
长窗口的三个问题:溢出、腐化与重复成本
谈长任务时,人们最先想到的是窗口上限。它当然重要,却不是唯一问题。一个上下文系统至少要分开处理三种失败。
溢出是“装不下”。 候选输入和预留输出超过可用预算,请求可能被拒绝,或者外围系统被迫裁剪。扩大窗口会把发生时刻向后推,但只要任务持续产生新历史,增长关系仍然存在。
腐化是“装得下,但关键语义不再可靠”。 早期约束被埋在大量工具输出中、失败假设与成功结论混在一起、旧 Workspace 片段没有标记版本,都会让输入在容量尚有余量时变得危险。这里的“腐化”不等于字节损坏,而是任务所需信号被稀释、冲突或失去来源边界。
重复成本是“同一历史被一次次处理”。 第 20 轮调用带上前 19 轮,第 21 轮又带上大部分相同内容。即使每次都未溢出,序列化、传输、模型处理、缓存失配和人工 Trace 阅读都可能重复付费。第 6 章的固定实验不测供应商账单或真实延迟,因此这里只建立成本形状,不给出商业价格结论。
一个可以手算的十事件例子
先不用 Tokenizer,也不把 JSON 键名和消息包装算进去。假设十条事件的正文都使用 ASCII,每个字符恰好一个 UTF-8 字节,教学预算为 32 B:
| 事件 | 简写正文 | 字节 | 累计字节 | 语义角色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E1 | G=fix | 5 | 5 | Goal |
| E2 | C=no-sig | 8 | 13 | 不得改公共签名 |
| E3 | H=round | 7 | 20 | 舍入假设 |
| E4 | T=fail | 6 | 26 | 假设被测试否定 |
| E5 | O=legacy | 8 | 34 | 旧配置问题仍开放 |
| E6 | D=normal | 8 | 42 | 决定改内部归一化 |
| E7 | F=a | 3 | 45 | 普通文件观察 |
| E8 | F=b | 3 | 48 | 普通文件观察 |
| E9 | F=c | 3 | 51 | 普通文件观察 |
| E10 | F=d | 3 | 54 | 普通文件观察 |
这个玩具例子可以同时算出三个问题。
第一,追加到 E5 时累计 34 B,已经超过 32 B,这是溢出。第二,如果采取“只留最近六条”,E5—E10 合计 28 B,虽然重新装得下,却把 E2 的负向约束和 E3—E4 的假设—证伪链一起丢掉;这就是无报错的语义腐化。第三,若十轮都从头重发,模型看到的累计正文量不是最终的 54 B,而是 5 + 13 + 20 + 26 + 34 + 42 + 45 + 48 + 51 + 54 = 338 B。338 B 不是 Provider 计费数字,只是帮助理解“历史前缀被重复处理”的手算量。
即使把预算改为 64 B,十条都能放入,E2 和 E4 也未必被模型同等利用。Lost in the Middle 在多文档问答和键值检索任务上改变相关信息位置,观察到受测模型通常在关键信息位于开头或结尾时表现更好、位于中间时下降。1 这项研究不能外推为所有 2026 年模型、Coding Agent 或任意长度输入都必然呈相同曲线;它支持的谨慎结论只是:“容量允许”不足以推出“每条信息都被同等有效地使用”。
所以长窗口改变的是预算,不是状态设计。真正的问题不是“最多可以塞多少”,而是“哪项信息必须跨边界延续,丢失后系统能否检测”。
先分清七个状态表面
工程讨论中最常见的混乱,是把所有可持久内容都叫作“记忆”。聊天历史是记忆,Checkpoint 是记忆,代码文件也是记忆;结果每个组件似乎都能恢复任务,却没有一个组件能回答完整的恢复问题。
本章先用七个状态表面拆开责任:
| 状态表面 | 主要所有者 | 典型内容 | 生命周期 | 恢复时回答的问题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Event History / Event Log | Runtime Recorder | 用户更新、观察、决定、工具结果、验证事件 | 单次长任务,追加式 | 过去实际发生了什么,来源顺序是什么 |
Model Context / ContextPacket | ContextBuilder | 本轮选中的指令、事实、观察、工具合同 | 一次模型调用 | 模型这一刻实际看见什么 |
| Session(其中维护 Working Set) | Session Runtime | 会话标识、历史引用,以及近期失败、当前文件片段、刚更新的约束 | 单个会话或任务阶段 | 当前会话怎样延续,哪些内容暂时需要高分辨率保留 |
| Handoff Artifact(可包含 Summary) | Compactor | 跨边界的目标、约束、决定、未决问题、摘要与定位符 | 一个或多个压缩代 | 旧历史不再全文加载时,什么语义必须延续 |
RunCheckpoint | Execution Runtime | next_step、完成步骤、cursor、Workspace Digest、artifact_id | 单次运行 | 程序从哪个确定性节点继续 |
| Workspace | 文件系统或业务状态层 | 代码、测试、报告、日志、真实产物 | 可长于当前会话 | 当前外部世界究竟是什么版本 |
| Long-term Memory / Cross-task Store | Memory Service | 未来独立任务仍需复用的受控信息 | 跨任务 | 下一项任务是否应召回过去经验或偏好 |
长任务连续性的七个状态表面
图 2 用实现语言把 Session 中的活跃部分画成 Working Set,把 Long-term Memory 的预留位置画成 Cross-task Store。Session 是拥有身份、历史引用和生命周期的容器;WorkingSet 是本地实现放在其中的活跃语义对象,不是 Session 的同义词。 同样,Handoff Artifact 是跨边界交接这一类制品,既可以包含自由文本 Summary,也可以包含结构化字段;本章的 CompactionArtifact 是它的一个可检查实现。中间的 Commit boundary 是 Artifact 与 Checkpoint 的提交关系,不是第八种状态。
读这个表时,可以连续追问三件事:谁写,谁验证,失效后回到哪里。 Event Log 由 Runtime 追加,Digest 不匹配时应拒绝回放;ContextPacket 由 Builder 生成,下轮可以重新构造;Workspace 文件由实际工具改变,不能因为摘要声称“已修改”就视为修改完成。
几个边界尤其容易混淆。
History 不等于 Context。 Event Log 可以保存全部 24 条事件,但本轮 Packet 只选其中一部分。保存完整历史与每轮重发完整历史是两件事。
Session 不等于 Long-term Memory。 当前修复任务中的失败测试很重要,但它未必值得在未来独立任务中召回。第 7 章才讨论 Write、Recall、Forget 和 Correct;本章不把临时执行状态提前升级成长期事实。
Workspace 不等于模型已知状态。 tests/test_pricing.py 存在于磁盘,不代表它已进入 Packet;Artifact 保存了路径,也不代表路径指向的内容仍与压缩时相同。Digest 和 Rehydration 检查正是为了解决这个时间差。
Summary 不等于 Checkpoint。 Summary 可以说“旧配置仍失败”,却未必知道图状态从哪个节点恢复;Checkpoint 可以写 next_step=apply-compatible-patch,却未必解释为什么这一步正确。后面会把这条差异实现成两条独立连续性轨道。
贯穿实验:冻结同一条价格修复轨迹
本章不为每种策略换一个故事,而是固定同一个仓库任务:修复价格计算逻辑,同时满足旧配置兼容、公共函数签名不变、补充回归测试三个条件。Fixture 定义在 price_repair.py,共有 30 个按序事件:事件 1—24 形成压缩边界,事件 25—30 描述恢复后的确定性路径。
轨迹故意把关键信息分散在时间上:
- 事件 1 给出目标与
Decimal精度验收; - 事件 2 很早给出“不得改变公共签名”的负向约束;
- 事件 7 提出只改舍入的假设,事件 17 才明确否定它;
- 事件 13 揭示旧字符串配置兼容要求;
- 事件 15 保存仍未解决的回归失败;
- 事件 24 冻结“诊断完成、兼容补丁尚未应用”的边界;
- 事件 25—30 才加载 Artifact、恢复执行、应用内部归一化补丁并完成验证。
这条分布不是文学装饰。早期约束检验窗口裁剪,中段证伪检验摘要保真,未决失败检验误报完成,Workspace Digest 检验恢复时的新鲜度。
固定什么、改变什么、怎样评分
五个主要实验组共享同一份 30 事件 Fixture、事件内容与顺序、CompactionSeed、ScriptedRepairPolicy 和工具结果;每个变体只选择声明的 cursor、Context 策略或恢复边界。context_growth 比较同一 Event Log 的两个冻结 cursor,其余主要对照都从事件 1—24 的同一压缩前缀开始。权限、沙箱、重试、Verifier 与模型能力不参与变化。
失败矩阵也不能概括成“每一行都从可通过的结构化 Artifact 出发,只破坏一个字段”。failure_matrix.py 实际包含两类构造:
| Failure variant | 怎样构造 | 它精确检验什么 |
|---|---|---|
early-constraint-loss | 直接运行 SlidingWindowStrategy(keep_events=8),再手工补回稳定 Goal | 这是窗口派生的受控失忆;事件 1—16 除 Goal 外整体离开可见集合,因而可能同时丢掉多项早期语义,不是对结构化基线的单字段破坏 |
omitted-open-failure | 从结构化策略的可见 key 集合中删除 open issue,再加入无证据的 repair-complete | 这是单个语义边界注入,观察开放问题被完成声明替换后的 false_completion;它不经过 Rehydrator 拒绝路径,也不是损坏 Artifact 文件 |
workspace-digest-mismatch | 保持已构造 Artifact 不变,只把 live Workspace Digest 改为 stale 值 | 单个恢复边界不匹配,Rehydrator 以 stale_workspace_digest 拒绝 |
unsupported-artifact-schema | 只把 schema_version 改为不支持值,并特意绕过构造器校验 | 单个 Artifact Schema 破坏,Rehydrator 以 artifact_rejected_schema 拒绝 |
corrupt-artifact-source-digest | 只替换 source_digest | 单个 Artifact 来源完整性破坏,Rehydrator 复算来源后以 artifact_source_digest_mismatch 拒绝 |
因此,只有后三个是“保持其余边界不变、触发 Rehydrator 拒绝”的单边界案例;omitted-open-failure 是从结构化可见状态派生的单语义注入,early-constraint-loss 则是会连带移除多项早期语义的窗口案例。主要实验回答“Context 或恢复边界不同会怎样”,失败矩阵进一步展示几种性质不同的破坏方式,不能把它们写成同一种消融模板。
下表列的是五个实验组;一个实验组可以包含多个 variant:
| 实验组(含变体) | 本组改变的 Context / 恢复边界 | 主要问题 |
|---|---|---|
context_growth | 事件 8 与事件 24 都完整追加 | 历史体积怎样增长 |
sliding_window | 只留最近 8 个事件,再加稳定 Goal 锚点 | 早期负向约束是否静默丢失 |
summary_vs_structured | 固定段落摘要 vs 结构化 Artifact | 字段保留与证据定位是否可验证 |
checkpoint_vs_rehydration | 只有 Checkpoint vs Checkpoint + Artifact + Builder | 执行恢复与语义恢复有何不同 |
generational_drift | 摘要再摘要 vs 从冻结 Event Log 重建 | 多代压缩是否继续丢失语义 |
运行固定实验:
python -m unittest discover -s chapter6/tests -v
python -m chapter6.experiments.run_all --output chapter6/reports
报告包含 JSON、Markdown 和 JSONL Trace:
chapter6/reports/context-continuity.json
chapter6/reports/context-continuity.md
chapter6/reports/context-continuity-trace.jsonl
每一行都明确写 sample_count=1。因此 goal_retained=true 是一个固定案例的布尔观察,不是“成功率 100%”;constraint_retention=0.5 表示该案例应保留的两项约束只留下了一项,也不是模型总体准确率。
评分维度不合成总分:Goal、验收条件、约束、负向约束、开放问题、被否定假设和 Locator 分别计算;恢复正确性、重复工作、误报完成、Packet 合同与 Trace 合同也分别报告。serialized_bytes_before/after 始终表示规范化 UTF-8 序列化字节。
这些实验只支持“某个本地策略是否保留声明的不变量”“固定策略恢复后走哪个受控分支”“报告与 Trace 是否满足合同”。它们不支持真实模型平均任务成功率、商业产品排名、生产环境最佳压缩阈值、摘要模型的通用事实保真度,也不支持跨进程副作用 exactly-once。完整 Claims/Non-claims 会在本章后半部分集中列出;这里先把边界冻结,避免后文看到一个好结果就临时扩大结论。
完整追加:最诚实的基线也不能无限继续
AppendAllStrategy 几乎没有压缩逻辑:验证事件顺序,计算规范化序列化字节,把所有 CarryItem 继续暴露给后续策略。
实验 6-1 ★★:完整追加怎样随 cursor 增长
目标:观察同一 Event Log 在事件 8 与事件 24 的规范化 UTF-8 序列化体积,同时确认 append-all 没有主动丢弃截至该 cursor 已出现的语义项。
固定参数:
price_repairFixture、事件内容与顺序、CompactionSeed、AppendAllStrategy、sample_count=1;只改变冻结 cursor。运行:
python -m chapter6.experiments.run_all --output chapter6/reports关键输出:
append-all-cursor-08 = 3,950 B,append-all-cursor-24 = 12,108 B;后者的固定决策为apply_legacy_compatible_patch。结论边界:实验显示两个 cursor 上的字段与字节,不测中间增长曲线、Provider Token、真实模型利用率或账单成本。
class AppendAllStrategy:
strategy = "append-all-v1"
def prepare(self, events, seed):
_validate_events(events, seed)
byte_count = serialized_bytes(events)
items = _event_items(events)
return StrategyOutput(
strategy=self.strategy,
visible_keys=frozenset(item.key for item in items),
context_items=items,
artifact=None,
serialized_bytes_before=byte_count,
serialized_bytes_after=byte_count,
overflowed=byte_count > TEACHING_BYTE_BUDGET,
dropped_event_ids=(),
)
真实代码见 compaction.py。它保留每条已观察事件,因此在两个观测点上字段保留都完整:
| Variant | before | after | Goal | 验收 | 约束 | 开放问题 | 决策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append-all-cursor-08 | 3,950 B | 3,950 B | true | 1.000 | 1.000 | 1.000 | — |
append-all-cursor-24 | 12,108 B | 12,108 B | true | 1.000 | 1.000 | 1.000 | apply_legacy_compatible_patch |
事件 8 还没有必要运行最终策略,所以报告中的 Decision 为“—”,不是失败,也不是空字符串。该行的 1.000 只相对于 cursor 8 时已经出现的声明计算;事件 13 才出现的旧配置验收不能倒灌进早期分母。事件 24 的固定策略能看到公共签名约束、被否定假设与未决回归失败,因此选择兼容补丁。
Append-all 的价值在于提供损失最少、容易解释的控制组。它告诉我们:如果后续策略失败,首先应检查丢了什么,而不是先怀疑原始轨迹。它的问题也同样明确:after 与 before 相等,历史不会因为被重复装配而缩短。代码中的 TEACHING_BYTE_BUDGET 是 1,024 个规范化序列化字节,两个报告观测点都已超过这个教学预算;这只用于触发实验分支,不对应任何 Provider 的上下文上限。
这个实验没有证明 append-all 在真实模型上一定正确。字段存在,只说明输入侧可见;模型是否正确使用、Provider 如何计算 Token、缓存是否命中,都不在固定策略的测量范围内。
滑动窗口:没有异常的失忆更危险
最直接的控长方案,是只保留最后 N 个事件:
实验 6-2 ★★:最近八个事件会丢掉什么
目标:验证按时间位置保留最近事件时,早期负向约束是否会在没有异常的情况下消失。
固定参数:事件 1—24、稳定 Goal 锚点、
CompactionSeed、固定策略与工具结果、sample_count=1;只把上下文边界改为keep_events=8。运行:
python -m unittest chapter6.tests.test_experiments.ContinuityExperimentsTest.test_sliding_window_keeps_task_anchor_but_loses_early_constraint -v关键输出:事件 2 的
public-signature被裁掉,constraint_retention=0.500、negative_constraint_retention=0.000,固定决策为unsafe_signature_change。结论边界:结果只说明当前轨迹的八事件窗口破坏了声明的不变量,不证明八是普遍错误的窗口大小。
retained = events[-self.keep_events:] if self.keep_events else ()
items = _event_items(retained)
return StrategyOutput(
visible_keys=frozenset(item.key for item in items),
context_items=items,
dropped_event_ids=tuple(
event.event_id for event in events[:len(events) - len(retained)]
),
# 其余字段略
)
本章的 sliding-window-8-events 保留事件 17—24,并额外加入稳定 Goal 锚点。它没有抛异常,体积从 12,108 B 变为 4,337 B,被否定的舍入假设仍然可见;但事件 2 的 public-signature 已离开窗口,三项验收条件全部不在最近八条中,两个约束只剩一个。
| Variant | after | Goal | 验收保留 | 约束保留 | 负向约束保留 | 被否定假设 | 决策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sliding-window-8-events | 4,337 B | true | 0.000 | 0.500 | 0.000 | 1.000 | unsafe_signature_change |
这里最值得警惕的不是 0.000,而是系统仍然能够生成下一步。固定策略先检查公共签名约束;看不见它时,就进入危险的改签名分支。若真实系统没有字段级 Grader,它很可能只看到一段语法正确、逻辑自洽的补丁。
因此,窗口策略不能只配置“保留最近多少条”,还需要回答:哪些内容不受时间淘汰,哪些内容必须在裁剪前迁移到稳定 Task Contract、结构化 Artifact 或文件化状态。把 Goal 永久置顶只解决了“要做什么”,没有保护“不能怎么做”和“完成要满足什么”。
这个实验也没有证明“最近八条”是普遍坏阈值。它证明的是一个更窄、更可复现的事实:在当前冻结轨迹上,以时间位置代替语义保留,会删除事件 2 的负向约束,并改变固定策略分支。窗口大小换成多少,应由任务阶段、约束分布和恢复测试决定,而不是从这一行报告外推。
段落摘要:读起来连贯,不等于可以验收
摘要比硬裁剪更聪明吗?它至少尝试把旧历史折叠成较短表达。但如果摘要合同只要求“写一段通顺的话”,验收者仍然不知道:Goal 是否原样延续,负向约束有没有遗漏,失败测试究竟是已解决还是仍开放,结论能否回到原始证据。
实验 6-3 ★★:固定段落摘要与结构化交接
目标:在同一事件边界上,比较“只返回短文本语义项”和“按字段生成 Artifact”能否保留 required keys 与证据定位。
固定参数:事件 1—24、
CompactionSeed、固定策略、工具结果和sample_count=1;只切换summary-only-v1与structured-compaction-v1。运行:
python -m unittest chapter6.tests.test_experiments.ContinuityExperimentsTest.test_run_all_has_five_groups_and_failure_matrix -v python -m chapter6.experiments.run_all --output chapter6/reports关键输出:summary-only 为
843 B,约束与开放问题保留率均为0.000;structured 为3,579 B,声明的验收、约束、开放问题、被否定假设与 Locator 指标均为1.000。结论边界:比较的是本地确定性摘要规则与字段合同,不是摘要模型质量,也不证明所有 JSON 摘要都可靠。
为了只比较外围边界,本章没有调用摘要模型,而是实现一个故意有损、完全确定的 ParagraphSummaryStrategy:保留 Goal、最近一次声明的决定和通用 next intent,明确丢弃 constraints、rejected hypotheses、open issues 与 evidence locator 元数据。
goal = items_by_key[seed.goal_key]
latest_decision = _latest_declared_decision(events, seed.decision_keys)
decisions = (latest_decision,) if latest_decision is not None else ()
summary_items = (goal, *decisions, _summary_next_intent(events))
它输出 843 B,比完整历史短得多;Goal 仍为 true,但验收、约束、开放问题和被否定假设的保留率都为 0.000,固定策略再次进入 unsafe_signature_change:
| Variant | before | after | Goal | 约束 | 开放问题 | 被否定假设 | Locator | 决策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summary-only-v1 | 12,108 B | 843 B | true | 0.000 | 0.000 | 0.000 | — | unsafe_signature_change |
这不是“模型摘要能力差”的证据,因为实验根本没有让模型摘要。它是一个合同消融:当压缩接口只承诺返回短文本,而没有字段级保留要求时,外围系统无法检测关键语义是否消失。
还有一种更隐蔽的失败:摘要可能把“旧配置回归仍失败”写成“旧配置问题已处理”。本章失败矩阵中的 omitted-open-failure 从结构化策略的可见 key 集合出发,删除 open issue,并注入没有验证证据的 repair-complete;它仍保留 Goal、验收、约束和被否定假设,却把开放问题保留率降为 0.000,并产生 false_completion=true。这个案例观察的是语义集合被替换后的误报,不声称 Rehydrator 接受了一份损坏 Artifact。这也说明“约束都在”仍不足以宣布完成;Verification State 与 Open Issues 必须分别携带。
双连续性:执行恢复与语义恢复
现在可以准确解释开篇失败。长任务跨越压缩或进程重启时,至少有两条状态轨道:
实验 6-4 ★★:同一恢复点,Checkpoint-only 与 Rehydration 有何差异
目标:把执行位置恢复与语义状态重建分开,观察真实 Chapter 5 Packet 合同、恢复动作和重复工作。
固定参数:事件 1—24、事件 24 的
next_step=apply-compatible-patchCheckpoint、固定 Artifact 来源、策略和事件 25—30;只改变是否经 Artifact + Rehydrator + Builder 重建语义。运行:
python -m unittest chapter6.tests.test_experiments.ContinuityExperimentsTest.test_rehydration_case_measures_real_chapter5_packet_and_trace_contract -v python -m chapter6.experiments.run_all --output chapter6/reports关键输出:checkpoint-only 为
583 B、决策unsafe_signature_change,且 Packet/恢复指标未测量;rehydrated 为3,447 B、packet_contract_passed=true、resume_correct=true、duplicate_work_count=0。结论边界:这不是开篇
run-tests策略消融,也不证明真实模型或商业产品的恢复成功率。
执行连续性:RunCheckpoint → next_step
语义连续性:CompactionArtifact + Working Set + Workspace → ContextPacket
执行连续性保护控制流。它要知道哪些步骤已完成、哪个步骤待执行、事件读到哪个 cursor、恢复点对应哪个 Workspace 版本。没有它,系统可能从头重跑,或者跳过尚未执行的步骤。
语义连续性保护决策依据。它要把 Goal、验收、约束、决定、被否定假设、开放问题、验证状态和证据定位重新交给下一轮 Builder。没有它,Runtime 虽然从正确节点继续,模型却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。
两者都重要,但不能合并成一段万能 JSON。Checkpoint 应保持小而确定,便于运行时恢复;Artifact 应表达可验证的语义交接,并能从 Event Log 与 Workspace 证据追溯。若把整段摘要复制进每个 Checkpoint,既扩大执行状态,又让摘要版本和恢复点更容易漂移。
固定报告把差异做成同一个恢复点上的对照:
| Variant | after | 约束 | 开放问题 | 被否定假设 | Packet 合同 | 恢复正确 | 重复工作 | 决策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checkpoint-only-v1 | 583 B | 0.000 | 0.000 | 0.000 | — | — | — | unsafe_signature_change |
rehydrated-context-v1 | 3,447 B | 1.000 | 1.000 | 1.000 | true | true | 0 | apply_legacy_compatible_patch |
Checkpoint-only 行的 Packet、恢复正确性和重复工作是“—”,因为这个控制组没有构建 Chapter 5 ContextPacket,也没有把不完整语义送入正常恢复路径。未测量不能写成 false 或 0。Rehydrated 行则真的产生了 Chapter 5 类型,并对事件 25—30 的固定恢复序列进行检查。
Write—Select—Compress—Rehydrate:一条完整生命周期
双连续性不是两个孤立文件。它们被一条可观察的目标生命周期协议连接:新事实先写 Event Log,活跃语义进入 Working Set;策略触发后生成 Artifact;调用方完成提交前校验后,再让 Checkpoint 引用已持久化 Artifact;恢复时由 Rehydrator 重新验证自己负责的边界,再构造下一轮 Packet。新的工具结果继续写回 Event Log,循环由此继续。当前教学代码用多个小模块分别覆盖这些责任,并没有实现一个包办六步的事务协调器。
从 Event Log 到 Context Rehydration 的生命周期
按图中编号阅读:1—3 保存事实与近期工作集,4—6表示调用方应完成的压缩与提交协议,7—9完成恢复期验证与重建,10产生后续事件。箭头没有表示“摘要覆盖原始历史”,也不表示当前仓库存在一个统一的十阶段 Runtime。Event Log 仍是可追溯事实源;Artifact 是从某个事件范围派生出的交接制品。
本地 JsonlEventLog.append() 会拒绝重复 event_id、同一运行中的非单调 sequence 和含 Secret 正文的 CarryItem,并为每条规范化记录保存 Digest。event_log.py 提供了这个最小事实层。它不是生产事件总线,但足以让实验区分“原始事件损坏”和“压缩策略丢字段”。
WorkingSet 则不是另一份永久日志。它持有近期 event_ids、高分辨率 carry_items 和自己的字节预算。比如刚失败的测试输出可能在当前两轮极其重要,等根因和 Locator 已写入 Artifact 后,就不必永远复制全文。Working Set 解决“暂时保真”,Artifact 解决“跨边界延续”,Event Log 解决“需要时回到来源”。
CompactionArtifact:把“交接完整”变成可检查合同
段落摘要的问题,不在于自然语言本身,而在于它没有声明必须保留什么。对于一次闲聊,几句自由文本可能已经足够;对于有验收条件、负向约束和失败证据的工程任务,压缩结果需要可验证结构。
本书定义 CompactionArtifact:一个 Provider-neutral 的教学交接合同。它不等同于 OpenAI Responses API 返回的 opaque type=compaction item。OpenAI 官方文档把原生 compaction item 描述为应原样用于后续请求的 canonical continuation input;本书 Artifact 则故意暴露字段,以便教学、评分和故障注入。2 两者都可服务连续性,但可见性、接口和验证责任不同,不能因为名字相近就假设内部格式相同。
自由文本摘要、CompactionArtifact、CarryItem 与 EvidenceLocator
图 4 要从外向内读。CompactionArtifact 聚合语义项和证据指针;每个 CarryItem 自己携带 authority、trust、sensitivity、source_event_ids 与 required_for;EvidenceLocator 才拥有路径引用、内容 Digest 和 Workspace Digest。把 source_event_ids 塞到 Artifact 顶层,会丢失“哪一项结论来自哪些事件”的精度。
结构化策略在同一事件 1—24 边界上的固定报告行为如下。after=3,579 B 表示策略输出中将送往后续装配的规范化语义项体积,不是整个 Artifact 存储文件大小;所有保留率都有各自分母,没有被平均成总分。
| Variant | before | after | 验收 | 约束 | 开放问题 | 被否定假设 | Locator | 决策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structured-compaction-v1 | 12,108 B | 3,579 B | 1.000 | 1.000 | 1.000 | 1.000 | 1.000 | apply_legacy_compatible_patch |
这行数据支持“当前字段合同保留了声明的不变量,并且实验 Resolver 能按冻结 Workspace 重新解析 Locator”,不支持“任意结构化摘要都比自由文本更真实”。这里的 locator_integrity=1.000 来自 CanonicalEvidenceResolver 与 locator_integrity() 的实验评分:它们重新解析 ref,比较内容 Digest 和 Workspace Digest。本地策略不是让生成器自由写 JSON,而是由 CompactionSeed.required_keys 指定必须保留的 key;缺少 required item,或 required item 没有语义分类,都会安全失败。
字段为什么要分组,而不是只存一段 summary
本地合同位于 contracts.py。核心字段可以按问题理解,而不是死记类名:
| 字段组 | 回答的问题 | 价格修复示例 | 丢失后的典型失败 |
|---|---|---|---|
goal | 最终要改变什么 | 修复价格计算并保持兼容 | 任务漂移 |
acceptance_criteria | 什么证据才算完成 | Decimal 精度、旧配置、回归测试 | 过早完成 |
constraints | 哪些路径不可采用 | 不改公共签名、调用方不能迁移 | 危险捷径 |
decisions | 已经选择了哪条路线 | 在内部归一化 rate/precision | 重复讨论 |
rejected_hypotheses | 哪些路线已被证伪 | 只改最终舍入不足 | 重复失败工作 |
open_issues | 还有什么没解决 | legacy string config 仍失败 | 误报完成 |
verification_state | 已运行什么、结果是什么 | 具体失败测试与原因 | 把“计划测试”当“已通过” |
evidence_locators | 需要细节时去哪里查 | 文件、测试、报告及 Digest | 无法审计或引用陈旧证据 |
next_intent | 下一轮先完成什么 | 应用兼容补丁并重跑测试 | 恢复后无方向 |
source_event_range / source_digest | 制品从哪段历史产生 | 事件 1—24 的规范化 Digest | 无法证明来源完整 |
workspace_digest / schema_version | 适用哪个外部状态、怎样解析 | workspace-price-v1 / 1.0 | 在错误版本上继续或误读字段 |
Goal 与验收条件不能合并。 “修复价格”只描述方向,不说明兼容测试、公共接口与精度边界。只有 Goal 的 Agent 很容易做出局部正确却不可交付的修改。
Constraints 与被否定假设也不能合并。 “不得改公共签名”来自用户指令,属于带 authority 的负向约束;“只改舍入已被测试否定”来自运行证据,属于 rejected hypothesis。前者限制允许动作,后者减少重复探索。两者来源和语义不同。
Open Issues 与 Verification State 必须保持未决性。 legacy-config-open 表示问题仍开放,legacy-test-failing 记录观察到的失败。压缩器不能因为“已经决定修复方案”就把它们自动升级为“已解决”。完成状态只能由新的验证事件改变。
Evidence Locator 是索引,不是证据正文。 ref="tests/test_pricing.py::test_legacy_string_config" 告诉 Runtime 去哪里查,content_digest 标识压缩时观察到的内容身份,workspace_digest 说明它属于哪个 Workspace。Locator 降低复制大段工具输出的需要,却带来新责任:恢复时必须检查它是否仍指向同一版本。
当前实现要再分清两层。ContextRehydrator 只把 Locator 自带的 workspace_digest 与 live Workspace Digest 比较,并把不一致项报告为 stale;它不会打开 ref,也不会逐项重算 content_digest。重新解析引用和内容 Digest 的工作只出现在上述确定性实验 Resolver 与 Grader 中。生产 Runtime 若要声称“Locator 内容仍完整”,必须接入能读取真实文件、对象版本或业务记录的 Resolver;仅凭本章 Rehydrator 不能得到这个结论。
Working Set 补充 Artifact,不覆盖来源合同。 当前用户刚补充的约束、最近失败片段或恢复后新读取的文件可以比旧 Artifact 更新。Rehydrator 允许这些 live items 按稳定 key 替换 Artifact 中的旧项,并把 artifact_rejected 与新来源写入 lifecycle Trace。替换的是内容版本,不是让低权威文本凭空提升权限。
结构化不代表信息一定正确。字段可以被错误填充,来源事件也可能本来就错。因此 Artifact 仍要携带来源和版本;结构的收益是让系统知道应该检查什么、缺什么,而不是让错误自动消失。
有序压缩提交:先证明 Artifact 存在,再让 Checkpoint 引用
压缩跨越事实层、派生层与执行层。如果保存顺序含糊,进程恰好在中间退出,就可能出现“Checkpoint 指向不存在的语义制品”或“新 Artifact 被误当成已提交”的状态。
本章把下面六步定义为目标提交协议:
- 把待压缩事件写入 Event Log,并冻结
event_cursor; - 从这个确定事件范围生成
CompactionArtifact; - 由调用方校验必需字段、
source_digest、schema_version、Locator 与workspace_digest; - 原子持久化 Artifact;
- 持久化引用该
artifact_id的RunCheckpoint; - 前五步全部成功后,才用 Rehydration 产生的 Packet 替换当前模型输入。
RunCheckpoint 与 CompactionArtifact 的双轨提交和恢复
图 5 上半部分强调引用方向:Checkpoint 只保存 artifact_id,Artifact 不反向拥有 Checkpoint。下半部分把恢复拆成两轨:Checkpoint 提供 next_step,Artifact 经过 Rehydrator 生成 Packet。图中的 Commit boundary 描述目标协议里的协调关系,不代表当前代码已把事件冻结、完整校验、持久化和上下文替换封装成一次原子事务。
当前 commit_boundary() 只实现步骤 4—5 的持久化顺序,以及 Artifact ID 和 Store 绑定检查:
def commit_boundary(*, artifact_store, checkpoint_store, artifact, checkpoint):
if checkpoint.artifact_id != artifact.artifact_id:
raise ValueError("checkpoint_artifact_mismatch")
if checkpoint_store.artifact_store.root.resolve() != artifact_store.root.resolve():
raise ValueError("checkpoint_artifact_store_mismatch")
artifact_store.write(artifact)
checkpoint_store.commit(checkpoint)
return checkpoint
CheckpointStore.commit() 不只检查文件名。它先从绑定的 ArtifactStore 读取制品,再把当时的 Artifact Digest 与 Checkpoint 一起保存。恢复时,如果 Artifact 缺失、损坏或被同 ID 的不同内容替换,Checkpoint 不再被视为有效。ArtifactStore 还把 ID 当作不可变身份:它先把完整 envelope 写入同目录临时文件并 fsync,再用本地文件系统的 no-overwrite 链接发布;并发线程或进程只有一个能创建目标名,输家只在 record 完全相同时按幂等成功处理,否则以 artifact_id_conflict 拒绝。这个承诺只覆盖支持该原子创建语义的单机同文件系统,不外推到网络文件系统、对象存储或分布式事务;CheckpointStore 的可替换提交仍是另一套语义。实现见 stores.py,线程与进程 Barrier 回归见 test_persistence.py。
它不执行步骤 1—3,也不调用 Rehydrator 完成步骤 6。提交前字段分类和 Artifact 构造由 StructuredCompactionStrategy 完成;调用方仍需建立步骤 3 的完整门禁。恢复阶段,ContextRehydrator 会通过 source_event_resolver 重新取得来源事件并复算 source_digest,再检查 Schema、cursor 与 Workspace;Locator 的逐引用内容检查则由实验 Grader 单独完成。当前仓库没有一个统一的六步 transaction coordinator。 这条限制决定了我们只能说“目标协议已被分部件演示”,不能说“六步提交已经被一个 Runtime 原子保证”。
Orphan Artifact 与 stale Workspace 是两种不同失败
假设步骤 4 成功,进程在步骤 5 前退出。磁盘上会多出一份新 Artifact,但没有任何已提交 Checkpoint 引用它。这份制品是 orphan Artifact:它可以等待清理或重新评估,恢复时仍使用上一个有效 Checkpoint。不能因为“最新文件修改时间更晚”就自动采用它,否则未提交语义会越过恢复边界。
另一种情况是 Artifact 与 Checkpoint 完整配对,但恢复时真实 Workspace 已变化。例如人工修改了 src/config.py,当前 Digest 不再是 workspace-price-v1。这不是 orphan,而是 stale Workspace。ContextRehydrator 会在 Builder 看见任何候选项之前比较 Artifact、Checkpoint 与 live Workspace Digest;不一致就抛出 stale_workspace_digest,固定失败矩阵的决策记录为 rejected_stale_workspace_digest。
两者的恢复动作不同:orphan 不改变已提交恢复点;stale 则要求重新观察 Workspace、重建证据和语义制品。这里保护的是“哪份交接制品与哪一恢复点配对”,不是业务工具的 exactly-once。支付、邮件或数据库副作用是否重复,仍属于第 4 章的回执、幂等和对账边界。
Context Rehydration:恢复不是把摘要粘回 Prompt
提交完成后,恢复流程仍不能直接把 Artifact 序列化成一段文本。第 5 章已经规定了 ContextItem 的 authority、trust、scope、sensitivity、required requirements 和预算行为;如果第 6 章绕过这些规则,压缩就会成为新的权限提升通道。
本章的 ContextRehydrator 接收:
Task Contract
+ RunCheckpoint
+ latest valid CompactionArtifact
+ Working Set
+ current user items
+ live Workspace digest
+ BuildConfig
输出不是自定义的“Chapter 6 Packet”,而是真实的第 5 章 ContextPacket、ContextBuildTrace,再加 lifecycle Trace 与 stale Locator 诊断。代码在 rehydrator.py。
恢复顺序必须是先验证、后选择、再装配:
- 检查 Checkpoint 与 Artifact 的
run_id、artifact_id; - 检查
schema_version与 Artifact 来源事件范围、source_digest; - 检查
event_cursor是否等于 Artifact 的结束事件; - 比较 Artifact、Checkpoint 与 live Workspace Digest;
- 标记
locator.workspace_digest与 live Workspace Digest 不匹配的 Evidence Locator; - 合并 Artifact、Task Contract、Working Set 和当前用户项;
- 保留每个 CarryItem 原有的 kind、authority、trust、sensitivity 与来源;
- 调用 Chapter 5
ContextBuilder.build(),得到 Packet 与 Build Trace。
“先验证”不是代码洁癖。如果先调用 Builder,再发现 Workspace 已陈旧,敏感或错误的候选已经进入构建 Trace;如果 Artifact Schema 不受支持却尝试部分解析,缺失字段可能被静默当作空集合。本章选择安全失败:未知 Schema、来源 Digest 不一致和 stale Workspace 都不产生半份 Packet。Locator 层的行为略有不同:单个 Locator 的 Workspace Digest 不一致会进入 stale_locators 诊断;Rehydrator 不负责重新读取 ref 或重算其内容 Digest,生产级逐 Locator 验证必须由真实 Resolver 补上。
复用第 5 章 ContextBuilder,而不是复制一套类型。 Rehydrator 的关键代码只有两个动作:把 CarryItem 适配成第 5 章 ContextItem,再把结果交给既有 Builder。
context_items = tuple(
self._adapt_item(selected.item, origin=selected.origin, input=input, config=config)
for selected in selected_items
)
build_result = self._builder.build(context_items, config)
return RehydrationResult(
packet=build_result.packet,
trace=build_result.trace,
stale_locators=stale_locators,
lifecycle_trace=tuple(lifecycle),
)
_adapt_item() 不会根据摘要措辞重新判断权限。Artifact 中来自事件 2 的 public-signature 仍保持 InstructionAuthority.USER;普通观察仍保持 InstructionAuthority.NONE。所有 source_event_ids 被无损编码到 Chapter 5 单值 Provenance.source_id,Artifact 来源还带 schema_version 和 created_at。Secret 内容不会进入 lifecycle Trace,Digest 字段会写成 redacted。
这项复用带来一个重要性质:第 6 章只负责恢复“候选及其身份”,最终是否选中、是否超预算、是否缺 requirement,仍由第 5 章的 SourcePolicy 和 Builder 决定。生命周期扩展没有获得绕过单次调用安全边界的特权。
在 rehydrated-context-v1 中,重建结果确实是 Chapter 5 ContextPacket 与 ContextBuildTrace,missing_requirements 为空,Packet Digest 与 Build Trace 对齐;固定策略看见公共签名约束、被否定假设、开放问题和失败验证后,选择 apply_legacy_compatible_patch。随后事件 25—30 证明它没有重复舍入尝试,duplicate_work_count=0,并在新的 workspace-price-v2 上完成回归和全量验证。
这仍然只是 sample_count=1 的确定性边界验证。它证明本地 Artifact、Checkpoint、Rehydrator 与 Chapter 5 Builder 能按合同连接;没有证明真实模型必然遵守 Packet,也没有证明任何产品使用同一内部结构。
到这里,我们已经获得一条最小但完整的语义恢复路径:Event Log 保存可追溯事实,Working Set 保留近期高分辨率内容,CompactionArtifact 跨边界交接不变量,RunCheckpoint 恢复执行位置,Context Rehydration 在验证 Workspace 后重建下一轮 Packet。接下来还要回答更难的运行问题:什么时候压缩、何时 Reset 或 Fork、多代摘要怎样漂移,以及这些机制在 Claude Code、Codex 与 LangGraph 中分别由谁承担。
何时压缩:阈值、阶段边界与空闲时间
压缩时机不是一个固定数字,而是一项运行策略。阈值触发最容易自动化:当估算占用接近可用窗口或预算上限时压缩。它能避免下一次调用因输入过大直接失败,却可能把压缩推迟到最危险的时刻——此时旧历史很长,留给生成交接制品的空间反而最少。生产策略应预留压缩余量,并把“估算值”和 Provider 返回的真实用量分开;本章离线实验只有规范化 UTF-8 serialized_bytes,没有测量任何 Provider Token。
阶段边界触发更符合任务语义。例如完成“定位根因”但尚未“实施修复”,或完成一次受控写入并得到测试结果后,可以把已经稳定的决定写入 Artifact,把仍在变化的文件片段留在 Working Set。这通常比按消息条数切割更容易保住因果关系。代价是 Harness 必须认识任务阶段,不能只监视容量。
空闲时间触发把压缩移到用户或工具等待期,降低关键路径延迟,但只适合来源范围已经冻结的内容。若后台压缩期间 Event Log 继续追加,产物必须明确记录 source_event_range;恢复时再合并游标之后的 Working Set,不能让“后台生成得更晚”偷换成“覆盖了更多事件”。三种触发可以组合:阶段边界优先,阈值兜底,空闲时间用于预计算。无论怎样组合,触发器只决定何时开始,字段合同和提交顺序仍决定压缩是否可靠。
把阈值直接写成“使用到百分之八十就压缩”通常还不够。上下文占用不是匀速增长:一次目录扫描可能只返回几十行,下一次测试却可能产生数万行日志;工具结果和模型输出也会争用同一窗口。更稳妥的做法是设置高低水位。高水位决定何时进入压缩准备,低水位决定压缩后至少要释放到哪里;两者之间形成滞回区,避免系统在边界附近每轮都重复压缩。除此以外还要保留输出余量、工具返回余量和一次失败重试的余量。若预算估算器只计算当前输入,却不为下一次观察留空间,压缩器会在最需要写交接制品时先把自己挤出窗口。
以价格修复任务为例,假设系统刚完成根因定位,下一步准备修改代码。此时即使距离高水位尚远,阶段边界也值得触发一次结构化交接:被否定的“只改舍入”假设已经稳定,旧配置兼容和公共签名不变也已经成为明确约束,而即将修改的代码片段仍会快速变化。把前一阶段压成 Artifact,可以让后续修改阶段获得清晰起点。相反,如果压缩发生在工具调用发出后、结果返回前,Artifact 就必须把该调用标成 pending,而不能把“已发出”写成“已成功”。等待中的工具回执属于执行状态;只有观察到返回并通过校验后,它才成为可用于语义交接的事实。
空闲触发还存在并发窗口。设想事件 24 已冻结,后台开始压缩;与此同时用户补充事件 25:“旧配置还包括空字符串”。后台任务稍后完成并写出 Artifact,并不意味着它覆盖事件 25。正确做法是让 Artifact 明确止于 24,恢复时把 25 作为 Working Set 或当前用户更新合并。错误做法是按文件修改时间选择“最新摘要”,因为完成时间晚只说明计算晚,不说明来源范围新。这个场景也解释了为什么 source_event_range、source_digest 和 event_cursor 是协议字段,而不是调试信息。
因此,触发器至少应输出五类证据:触发原因、触发时的容量估算、冻结游标、预留预算和目标低水位。运营上还要观察压缩频率、压缩失败率、每次释放的体积、压缩后立即重载的证据量和压缩后首次决策的拒绝率。若系统频繁压缩又立即把大量原文载回,问题往往不在阈值,而在状态放置或任务分解;若阶段边界总被跳过,则说明 Runtime 根本没有把任务阶段建模成可观察状态。
Compact、Reset、Fork、隔离与按需重载
这些动作经常都被叫作“清上下文”,实际上买到的东西不同。
| 动作 | 保留什么 | 新增风险 | 适合场景 |
|---|---|---|---|
| Compact | 在同一任务内用摘要或结构化制品替换旧历史 | 遗漏、改写与代际漂移 | 目标不变、仍需连续推进 |
| Reset | 开启干净窗口,只靠显式 handoff 重建 | 交接要求最高,隐含状态全部消失 | 阶段切换、旧对话噪声过重 |
| Fork | 从某一历史点复制语境,形成独立分支 | 两个分支的 Workspace 与决定可能分叉 | 比较方案、保留主线 |
| Subagent Isolation | 子任务使用隔离 Context,只回传受控结果 | 委派合同不足会丢失约束,回传也可能污染主线 | 搜索、评审、独立实验 |
| Just-in-time reload | 只在需要时从文件、日志或索引重载证据 | Locator 可能陈旧,读取本身有成本 | 大型原始材料无需常驻窗口 |
Reset 能换来更干净的窗口,却不会免费继承“为什么做到这里”。它因此比 Compact 更依赖完整 handoff:目标、验收、约束、已否定假设、未决问题、Workspace 版本和下一意图缺一不可。Fork 也不等于复制真实世界;如果两个分支写同一工作区,就需要独立 worktree、命名空间或显式合并策略。Subagent 隔离减少主线程噪声,但父 Agent 必须给出任务合同,子 Agent 的返回也应当作为带 provenance 的候选证据,而不是自动升级成已验证事实。
按需重载是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环。稳定规则、测试报告和大型文件不必全文留在摘要里,可以保存路径、Digest 与必要片段;使用前重新解析 Locator,并比较 live Workspace。它让上下文更小,却把可靠性要求转移给 Resolver。一个无法解析或版本不匹配的 Locator 应产生 stale 或 missing 状态,而不是返回空文本后让模型继续猜。
选择这些动作时,可以先问三个问题。第一,目标是否仍是同一个?若目标不变,只是历史变长,Compact 通常是首选;若任务已经从“调研方案”切换成“在冻结规格下实施”,Reset 可以降低旧讨论的干扰。第二,真实 Workspace 是否需要分叉?若两个方案会修改相同文件,仅仅 Fork 对话远远不够,还要分离 branch、worktree、测试产物和缓存命名空间。第三,返回主线的结果是否能被独立验证?若子任务只回一句“检查完成”,Subagent Isolation 只是把不可见风险藏到了另一个窗口。
看一个 Reset 场景。Agent 已用二十轮对话讨论三种数据库迁移方案,用户最终确认方案 B,并冻结了验收条件。继续沿用原 Session 的好处是所有讨论都还在;坏处是被否决的方案 A、C、早期假设和大量探索日志仍可能干扰实施。此时可以先生成一份 handoff:记录确认的方案 B、禁止事项、迁移前后校验、回滚条件、当前 Schema Digest 和第一步操作,再从干净窗口恢复。Reset 的验收不是“新窗口能复述摘要”,而是:它能否从来源文件重载规格,能否拒绝使用已过期的 Schema,能否指出尚未执行的验证,以及在 handoff 缺一项时是否停下来请求上下文。
再看 Fork。主线准备采用最小兼容补丁,但团队希望并行验证一次较大重构。Fork 可以复制共同历史,让两个分支从同一证据起步;然而从分叉那一刻起,两边就拥有不同的 Workspace Digest、事件游标和验证结果。方案分支的 Artifact 不能直接交给主线使用,除非合并后重新解析 Locator、重算 Digest 并重跑验证。若共用一个工作目录,某一分支写入后会让另一分支所有证据瞬间陈旧。可靠 Fork 因而是一套“语义分支加工作区分支”的协议,而不是界面上的复制按钮。
Subagent Isolation 更适合边界清晰的工作,例如“只阅读三份官方文档并提取公开行为”“只运行测试并返回失败摘要”“只评审某一段代码,不写文件”。父 Agent 应提供输入来源、允许动作、完成证据和禁止外推;子 Agent 返回时附上来源定位、版本、运行命令和未覆盖范围。父 Agent 再把结果作为低于任务合同权威的候选信息,经 Builder 选择后进入 Packet。这样做能减少主上下文噪声,也能限制恶意网页或超长日志的传播。若父任务把所有子结果原样拼回 Context,隔离带来的容量与安全收益都会消失。
按需重载则适合“原文很大、引用很少、来源可稳定定位”的材料。Resolver 读取前应检查访问权限,读取后计算内容 Digest,并把实际版本与 Locator 对账。若文件已删除,返回 missing;若路径相同但内容变化,返回 stale;若权限不足,返回 denied;只有版本匹配才返回片段。四种状态不能统一改写成“没有找到相关内容”,因为后续动作完全不同:missing 可能要求重新生成,stale 要求重新观察,denied 需要授权,而真正无相关内容才允许模型换一条检索路径。
最终,Compact、Reset、Fork、隔离和重载可以组合,但顺序必须可解释。例如“先 Fork 独立 Workspace,再让子 Agent 在分支内 Compact,最后只把验证过的差异和证据合回主线”是一个可审计流程;“上下文快满了,于是随便开个新聊天,再复制一段旧摘要继续写同一目录”则同时丢失了语义边界和工作区边界。判断动作是否正确的标准不是界面看起来是否流畅,而是目标、来源、状态所有者和恢复证据是否仍能对上。
五组确定性实验:分别看每一种连续性
运行 python -m chapter6.experiments.run_all --output chapter6/reports 会从同一条 30 事件轨迹生成 JSON、Markdown 和 JSONL Trace。每个变体均为 sample_count=1;布尔值就是一次受控观察,null 表示未测,不参与任何平均。本章也不把目标、约束、恢复、误报完成和体积压成一个总分。
五组上下文连续性实验与失败注入矩阵
第一组 context_growth 给出容量基线:事件 8 为 3,950 B,事件 24 为 12,108 B,完整追加在两个游标都保留已声明字段。第二组固定八事件窗口,保留目标和一半约束,却丢掉事件 2 的公共签名限制与开放问题,固定策略进入 unsafe_signature_change 分支。它展示的是静默失忆,不是模型能力下降。
第三组把同一事件范围交给两种规则。summary-only-v1 只有 843 B,但约束、开放问题和被否定假设保留率均为 0.0;structured-compaction-v1 为 3,579 B,上述字段和 Locator 完整率均为 1.0。这个差异只证明两条已声明的确定性变换不同,不能外推为自由文本摘要天然失败或结构化摘要在所有任务上最优。
第四组把执行恢复与语义恢复拆开。checkpoint-only-v1 只知道下一步,约束保留率为 0.0,resume_correct 与 packet_contract_passed 都未测;rehydrated-context-v1 通过真实 Chapter 5 Packet 合同,resume_correct=true,重复工作计数为 0。第五组检查代际漂移:受控自由文本变换第一代降到 843 B,第二代只剩 16 B;结构化版本每次从冻结 Event Log 再生,字段完整且字节稳定。这里的“再生”比“摘要上一份摘要”更重要:原始证据仍是可回放的事实源。
开场的 run-tests 与这里需要严格分开。开场是 test_checkpoint_only_repeats_rejected_hypothesis() 手工构造的策略消融:它保留 Goal 与公共签名约束,故意拿掉被否定假设和失败验证,因此决策是 repeat_rounding_attempt。固定报告的 checkpoint-only-v1 来自真实事件 24 边界,声明的下一步是 apply-compatible-patch,控制组只得到稳定 Goal 锚点,决策是 unsafe_signature_change,绝不会产生前一个 reason。二者共同说明 Checkpoint 不能补足语义,但它们不是同一条报告记录,也不能互换数字。
阅读这五组实验时,先找每组只改变了什么。增长组改变观察游标,回答“完整追加怎样增长”;窗口组改变可见事件范围,回答“早期语义是否静默消失”;摘要组改变压缩表示,回答“字段合同是否保留”;恢复组改变是否经过 Artifact 与 Builder 重建,回答“执行位置之外还缺什么”;代际组改变下一代的来源,回答“摘要上一代和回放原始事件有何不同”。如果把这些变量一次全改,最终决策不同也无法归因。
再看指标之间为何不能合并。Goal 保留并不意味着验收条件保留;约束保留率为 1.0 也不意味着 Open Issue 没有被错误关闭;resume_correct=true 只说明声明的恢复过程满足本实验合同,不说明 Locator 永远有效;体积变小更不等于任务更好。一个聚合分数可能让“极小但误报完成”的摘要和“稍大但可验证”的 Artifact 得到相近结果,掩盖真正的安全差异。因此报告坚持把布尔、比例、计数和未测字段并排呈现。
sample_count=1 也有具体含义。每个变体是一条确定性合同测试,像单元测试一样回答“这个固定输入是否满足这个预期”,而不是抽样估计某个总体。字段保留率可以是 0.5,因为声明集合里两条约束保留了一条;它不是“有百分之五十概率保留约束”。若要研究真实模型,需要冻结 Prompt、模型与参数,对每个位置重复多次,分别记录有效响应和 Provider 故障;那是另一套实验设计,不能借用这里的数字。
JSONL Trace 负责把表格结果还原成因果过程。看到 unsafe_signature_change 时,读者应能追到哪些 key 被选择、哪些事件被窗口丢弃、固定策略依据哪些可见 key 决策;看到 artifact_rejected_schema 时,应能确认拒绝发生在 Builder 之前。Trace 合同通过只表示这些阶段和原因码完整、顺序稳定、敏感正文被排除。它不验证人类是否真的理解每条原因,也不证明外部日志存储不可篡改。
实验复现必须从固定报告和测试同时入手。报告给出对外数字,测试冻结变体集合、预期 reason、字段保留和字节值;只修改 Markdown 表格不会改变测试,只修改实现却不更新报告会被字节可重复性门禁发现。连续生成两次并比较三个文件的 SHA-256,是为了证明同一 Fixture 没有时间戳、随机顺序或环境路径渗入产物。它仍不证明不同 Python 版本或未来实现升级必然生成相同结果,升级时应显式更新基线与版本记录。
最后,把实验结果转成生产设计时要保留限制。窗口失败说明早期 REQUIRED 约束不能只依赖位置,不说明窗口策略永远不可用;结构化制品成功说明字段门禁在该 Fixture 有效,不说明自然语言不需要;Checkpoint-only 失败说明执行和语义要分开,不说明所有框架 Checkpoint 都只有一个字符串;代际漂移说明来源链重要,不说明每次压缩都必须全文回放。可靠工程不是照抄某个数值,而是把这些失败模式变成自己系统的 Fixture、Trace 和停止规则。
重复压缩与代际漂移:错误怎样逐代固化
一次摘要可能只是遗漏一句话,多次摘要却会改变错误的性质。设原始事件集合为第一手来源,第一代摘要是对它的投影;如果第二代不再读取原始事件,只摘要第一代,那么它处理的已不是事实,而是上一代的选择结果。上一代被遗漏的信息在下一代输入中根本不存在,后续摘要器无论多强都无法凭空恢复。这个过程称为 summary-of-summary:每一代都以更小、更不完整的表示作为唯一来源。
代际漂移至少有四种形式。删除漂移让约束、开放问题或证据定位消失;改写漂移把“测试仍失败”写成“测试问题已处理”;权威漂移把工具输出中的建议改写成没有来源身份的任务要求;版本漂移保留旧文件结论,却丢掉其对应的 Workspace Digest。删除最容易测量,但后三种更危险,因为字段仍“看起来存在”,内容和身份却已改变。
错误还会发生硬化。第一代可能写“似乎是舍入问题”,语气仍带不确定性;第二代为了简洁写成“根因是舍入”;第三代再把它列为“已确认决定”。如果每代只消费前代文本,猜测会从低信任观察逐步变成无来源事实。开放问题也可能经历类似变化:“旧配置测试未通过”被压成“正在处理旧配置”,再被压成“旧配置已处理”。最终结果并不是随机遗漏,而是一条错误状态在文字上越来越确定、在证据上越来越贫乏的链。
本章固定报告先用 visible_keys 检查 Goal、验收条件、约束、被否定假设与 Open Issue 是否仍存在;Locator 完整率另外通过 Resolver 复算内容 Digest 并核对 Workspace,结构化再生案例则比较整份规范化 Artifact 的 bytes 与 Digest。它没有单独输出“每个字段内容是否改写”或“每个 source_event_ids 是否漂移”的指标。因此,若 key 仍在但内容 Digest 改变、内容相同但 provenance 消失、Locator 仍在但 Workspace 不匹配,应被视为生产门禁的三类扩展检查,而不能冒充本章已经测过的结果。把这些情况都归为“摘要相似度下降”同样不够,因为三者对应的恢复动作不同。
字节 Digest 也有明确边界。它能证明两份规范化对象是否完全相同,不能证明不同文本语义等价,也不能证明相同文本仍适用于新的 Workspace。生产系统若使用模型摘要,可再增加字段级语义判定或人工抽查,但不能用模型自评替代来源对账。最小门禁仍应是:必需 key 不减少、Open Issue 不自动关闭、Verification State 不从失败跳成通过、authority 不提升、来源可解析、Workspace 版本一致。
检测到漂移后,不应继续“再摘要一次试试”。一条可执行的停止规则是:任一 REQUIRED 字段缺失、任一负向约束消失、Open Issue 数量在没有验证事件时减少、来源或 Workspace Digest 不匹配、Schema 无法解析,就停止生成下一代,拒绝用当前产物恢复。对于非必需的背景信息,可以记录丢弃原因后继续;对于影响完成判断的字段,默认安全失败。停止不是任务失败,而是要求回到更可信来源重建。
回滚也不是简单选择“上一份文件”。系统应从最近已提交且验证通过的 Artifact/Checkpoint 对开始,核对其来源范围,再把之后的 Event Log 与 Working Set 重新合并。如果上一代本身就是错误摘要的产物,回滚一代可能仍不够;需要沿 parent_artifact_id 或审计链找到最后一个以原始事件为来源的有效制品。当前教学合同没有实现完整父链字段,因此本章实验选择更简单的办法:直接从冻结 Event Log 的事件 1—24 重新生成结构化 Artifact。
Canonical regeneration 的关键是把 Event Log 当作事实源,把前代 Artifact 当作缓存而不是新事实。相同事件范围、相同 Seed、相同 Schema 和相同规范化规则应生成字节相同的对象;若结果不同,要么实现发生变化,要么输入并不相同。实现升级时应显式改变 Schema 或生成器版本,保留旧制品供审计,而不是悄悄覆盖同一 artifact_id。这样,“重新生成”才是可比较操作,而不是又一次不可追踪的总结。
这并不要求每次都重读所有原始正文。Event Log 可以保存受控的 payload reference,Resolver 按 Digest 取回必要证据;已经稳定、通过验证的字段也可以从可信结构化状态迁移。但迁移仍要保留来源范围和生成规则。优化目标是减少重复读取,不是把缓存提升成唯一事实源。若原始证据已按保留政策删除,系统必须把“不可再生”写入制品元数据,并提高人工审查和备份要求,不能假装仍具备完整回放能力。
固定实验中的 843 B → 16 B 必须诚实理解。843 B 是本章确定性 ParagraphSummaryStrategy 第一代输出的规范化 UTF-8 序列化体积;第二代 16 B 来自一个声明为“只保留 Goal key”的受控变换。它说明这条具体规则在 summary-of-summary 中丢掉了约束、验收、开放问题和被否定假设。它不表示真实模型通常会压缩到 16 B,不表示所有第二代摘要都会更短,也不表示字节越少质量越差。这里唯一可外推的工程提醒是:如果下一代只看上一代,已丢字段不会自动回来。
相对地,structured-regenerated-v1 从同一冻结事件范围生成 3,579 B 的 Artifact,字段保留率和 Locator 完整率为 1.0,固定规则下两次规范化结果字节稳定。它证明的是本地合同的确定性,不是“结构化一定比自然语言好”。自然语言仍适合给人阅读和帮助模型理解;可靠做法是让自然语言概览与机器可检查字段并存,并规定完成判断只依赖经过验证的状态,不依赖一句流畅总结。
真实系统还应观察“漂移何时开始”。可以在每次压缩后保存代数、父来源、字段集合、字段 Digest、丢弃原因和验证状态,并绘制每代曲线。若约束保留率突然下降,先查来源范围和生成器版本;若 Locator 完整率下降,先查 Workspace 与 Resolver;若 Open Issue 在没有新验证事件时减少,直接触发完成门禁;若体积不断下降但恢复后重载量不断上升,说明压缩只是把成本转移给按需读取。
代数元数据还应区分“第几次执行压缩”和“语义来源经过几代”。一次失败重试可能调用摘要器两次,却仍然都直接读取原始事件,语义代数仍为一;反过来,一份文件只被写入一次,也可能已经消费了三代摘要。审计字段应记录直接来源类型、父制品 Digest、原始事件范围和生成器版本,而不是只写 generation=3。只有这样,运营人员才能判断应该重试当前生成器、回退上一制品,还是彻底回放 Event Log。
对漂移告警也要设置优先级。文风、顺序或非必需背景变化可以进入观察队列;Goal、负向约束、Open Issue、Verification State、authority 和 Workspace 版本变化则应阻断恢复。若所有差异都报警,值班人员会迅速忽略噪声;若只比较最终决策,又会错过尚未触发危险动作的潜伏损失。字段分级让告警与恢复代价匹配。
最后要把恢复演练纳入日常测试。定期从某个历史 Artifact 启动只读恢复,要求系统列出目标、仍开放问题、下一动作与证据来源,再与 Event Log 的黄金合同对账。演练不能只问“能否解析 JSON”,还要模拟旧 Schema、删除的 Locator、变化的 Workspace、缺失的源事件和跨版本生成器。只有停止、回滚和再生路径都被实际走过,代际漂移才从一条写作建议变成可运营的故障模型。
故障矩阵:失败后应进入什么状态
失败注入的价值不在于制造红灯,而在于验证系统会不会安全地失败。
| 注入 | 可观察结果 | 正确恢复动作 |
|---|---|---|
| 删除早期公共签名约束 | constraint_retention=0.5,策略提议不安全签名变更 | 回到来源事件或任务合同补齐约束 |
| 摘要遗漏仍失败的测试 | open_issue_retention=0.0,false_completion=true | 禁止完成,重新加载验证状态 |
| live Workspace Digest 不一致 | rejected_stale_workspace_digest | 重新观察工作区并重建 Artifact |
| Schema 不受支持 | rejected_artifact_schema | 使用受支持迁移器或回放原始事件 |
| 来源 Digest 被破坏 | rejected_artifact_source_digest_mismatch | 隔离制品,查明损坏或替换来源 |
这五行不能读成同一种“恢复失败”。前两项产生的是语义缺失:系统仍可构造输入,但固定策略给出危险或虚假结论;后三项是边界验证拒绝,Rehydrator 不应构造半份 Packet。Trace 合同在全部案例中通过,只说明选择、拒绝与原因码可解释,不代表日志已满足某个行业合规认证。
先看早期约束丢失的因果链。early-constraint-loss 不是把一份完整 Artifact 的某个字段随机置空,而是从八事件滑动窗口结果出发,再手工补回 Goal。窗口保留了较新的信息和一个约束,却没有事件 2 的“公共函数签名不得变化”;与此同时,验收条件和仍开放的失败也不在可见集合中。固定策略因此不是“没找到答案”,而是基于残缺输入给出一个看似可执行的 unsafe_signature_change。这类失败最难发现,因为 Runtime、Parser 和工具协议都可能正常工作,只有字段对账或执行网关才能看见越界。
它的恢复动作不能只是“把窗口扩大一点”。如果公共签名限制来自任务合同,就应从权威来源重新装配,并把 requirement 设为完成前必需;如果它只存在于早期聊天,则应先确认来源身份,再写入可版本化规则或 Artifact 字段。恢复后的测试至少要证明三件事:约束重新进入 Packet,策略不再选择危险分支,Action Gateway 即使面对旧提议也会拒绝改变公共接口。语义防线和执行防线必须分别成立。
第二条因果链是遗漏 Open Issue。omitted-open-failure 从有效结构化可见集合中删除“旧配置测试仍失败”,再加入一个没有验证支持的完成声明。其他约束仍在,因此表面上比前一个案例更完整;恰恰因为目标和约束都存在,系统更容易相信“已经完成”。报告中的 false_completion=true 不表示真实模型产生了某种概率,而表示这个受控变换在缺少开放问题时允许了无证据完成。恢复动作是回到 Verification State 和事件来源,要求每个验收条件都有通过证据,不能只把“完成”这句话改得更谨慎。
这一案例给出了完成协议的最小门禁:Open Issue 只能由对应验证事件关闭;关闭操作必须指向命令、结果、Workspace 版本和退出状态;摘要器无权单独改变问题状态。若测试结果太大,可以保存报告路径和 Digest,但不能只保存“测试已运行”。在真实系统中还要区分“未运行”“运行失败”“基础设施失败”“结果过期”和“通过”,因为这五种状态对应不同动作。把它们压成一个布尔值,会在下一次恢复时重演误报。
第三条链从 Workspace 变化开始。Artifact 和 Checkpoint 原本在 workspace-price-v1 上配对,恢复时 live Workspace 已不同。变化可能来自人工编辑、另一个 Agent、分支切换或依赖生成步骤。此时旧结论未必错误,但它不再有资格直接支撑当前动作。Rehydrator 在 Builder 前返回 stale_workspace_digest,意味着系统尚未进入模型决策阶段。正确动作是重新观察受影响文件、重跑必要测试、更新 Locator,再基于新事件生成 Artifact;错误动作是把 live Digest 覆盖成旧值,或忽略差异继续执行旧补丁。
运营上,stale 还需要影响范围分析。若变化只涉及无关文档,是否必须重做全部证据?教学实现选择严格拒绝,便于展示边界;生产系统可以用文件级 Locator 和依赖图缩小重验范围,但必须能证明变化与结论无关。任何“无关”判断本身也要有规则和 Trace。对于数据库、远程服务或生成产物,Workspace Digest 可能需要扩展为多资源版本向量,单个字符串并不足以表达现实状态。
第四条链是未知 Schema。压缩制品不是永远不变的 JSON;字段会新增,枚举会扩展,验证规则会升级。若旧 Runtime 收到未来 Schema,最危险的做法是忽略陌生字段后继续。例如新版本把“必须人工审批”设为独立字段,旧解析器丢掉它,就可能把受限动作当成普通下一步。unsupported-artifact-schema 因此绕过构造器制造未知版本,再验证 Rehydrator 以 artifact_rejected_schema 安全失败。恢复可以使用显式迁移器,也可以回放原始事件,但不能静默降级。
迁移器也要遵守来源合同。它应记录输入版本、输出版本、转换规则、丢失字段和迁移时间;对无法无损转换的 REQUIRED 字段必须停止。迁移后的 Artifact 使用新 ID 与新 Digest,旧制品继续只读保留。若团队需要回滚 Runtime,兼容矩阵应提前说明哪些 Schema 可读、哪些只能通过事件再生。把“JSON 能解析”当作向后兼容,会漏掉语义层的不兼容。
第五条链是来源 Digest 损坏。它可能代表磁盘损坏、手工修改、错误缓存命中,也可能是有人用同一标识替换了内容。Rehydrator 通过 Resolver 重新取得事件 1—24,按规范化规则复算来源 Digest,与 Artifact 声明比较;不一致时返回 artifact_source_digest_mismatch。这与未知 Schema 不同:前者不信任内容来源,后者不理解内容结构。二者应使用不同告警、隔离队列和恢复手册。
来源损坏发生后,不能立刻“重新计算 Digest 并写回”,否则校验只剩自我确认。应先保全现有制品和存储元数据,核对 Event Log 的逐行 Digest、备份或上游签名,确定哪一侧可信。若 Artifact 被改,重新生成;若 Event Log 被破坏,从受信备份恢复并记录缺口;若两者都无法证明,则把任务转为人工调查。Digest 提供篡改可见性,不提供来源真实性;后者还需要访问控制、签名、可信时间和独立备份。
把五条链放在一起,可以形成值班判断:模型已经拿到 Packet 并给出危险动作,先查字段缺失与完成门禁;模型尚未调用就被拒绝,按 reason code 查 Workspace、Schema 或来源完整性;Trace 自身缺失,则先修复观测链,不要仅凭最终输出猜原因。恢复结束后还应把该失败加入固定 Fixture,确保下一次压缩器或 Schema 升级不会把同类边界重新打开。
Claude Code、OpenAI Agent surfaces 与 LangGraph:八维责任映射
产品映射最容易犯的错误,是把不同抽象层放在一列比较。下图把 OpenAI 一栏明确拆成 Codex Harness、Responses API 和 Agents SDK Session;它们不是一个可互换接口。映射依据 2026-08-17 核对的官方公开资料 S01—S10,只描述可见行为,不推断内部 Prompt、摘要字段或模型能力。
Claude Code、OpenAI Agent surfaces 与 LangGraph 的上下文责任映射
| 维度 | Claude Code | OpenAI Agent surfaces(逐项独立) | LangGraph / LangChain |
|---|---|---|---|
| 历史所有者 | Claude Code:Session Context | Codex:Harness 组装历史;Responses API:请求/响应延续输入;Agents SDK:Session 管理运行前后历史 | LangGraph:thread graph state |
| 压缩触发者 | Claude Code:/compact 或产品自动触发 | Codex:Harness 在上下文增长时管理压缩;Responses API:服务端自动路径或调用 standalone compact 端点;Agents SDK:Compaction Session 按阈值或显式触发 | LangChain:应用定义 trim、delete、summarize 策略 |
| 压缩产物 | Claude Code:官方称结构化会话摘要 | Codex:公开 compact handoff;Responses API:服务端返回 opaque compaction item,standalone 返回 canonical next input;Agents SDK:包装 Session 的压缩后历史 | LangChain:应用 Schema 中的消息或摘要状态 |
| 执行恢复状态 | Claude Code:Resume 只恢复会话历史,没有公开独立业务执行 Checkpoint | Codex:本章来源未公开独立业务执行 Checkpoint;Responses API:compaction item 是续传输入,不是执行点;Agents SDK:Session 取回对话历史,不是业务 Checkpoint | LangGraph:Checkpointer 保存 thread graph state;外部副作用仍另行治理 |
| 语义重建来源 | Claude Code:摘要加规则、Skill 等重载 | Codex:Harness 继续组装输入;Responses API:按官方合同续传 opaque item 或 standalone canonical next input;Agents SDK:从包装后的 Session 历史继续 | LangGraph:从 graph state 继续,模型 Packet 仍由应用定义 |
| 跨任务状态 | Claude Code:auto memory 与文件是独立表面 | Codex:仓库文件独立于对话;Responses API:compaction 不等于长期事实库;Agents SDK:Session 内历史不自动成为长期 Memory | LangGraph:Store 位于 thread graph state 之外 |
| 可观测证据 | Claude Code:/context 与公开保留规则 | Codex:官方 Harness 行为与开源模板;Responses API:返回 items;Agents SDK:Session records | LangGraph:checkpoint、state history 与 Store 记录 |
| 已知限制 | Claude Code:摘要内部字段未公开,早期会话指令可能丢失 | Codex:公开 Harness 行为不等于所有客户端内部实现;Responses API:opaque item 不可按本章字段审计;Agents SDK:客户端 Session 重写不等于服务端 compaction 或执行恢复 | LangGraph:Checkpointer 不自动保证摘要保真,Store 不等于 ContextPacket |
先读 Claude Code 这一列。官方文档公开了 Compact、Resume、Fork、Subagent 隔离,以及部分规则在压缩后的保留或重载行为。Resume 的对象是 Session 对话历史,不是一个公开的、独立于对话的业务执行 Checkpoint;它不会替你证明某次数据库写入是否发生,也不会回滚工具副作用。这个边界不削弱 Resume 的价值,而是提醒读者:会话恢复与执行恢复由不同状态所有者负责。稳定仓库规则写进文件,是为了让新 Context 可以重载;它也不等于所有文件都会自动进入当前模型输入。3
OpenAI 一列必须拆开阅读,不能从上到下当作一套连续栈。Codex 官方工程文章 S01 描述 Harness 如何组装初始输入、追加工具结果并在历史增长时管理上下文;它支持对 Harness 责任的讨论,但不意味着 Responses API 和 Agents SDK 共用同一可见数据结构。Responses API 文档 S02 描述两条 compaction 表面:server-side compaction 在响应流程中提供 opaque compaction item;standalone /responses/compact 返回可作为下一次请求输入的 canonical next input。两者都要求调用方按官方合同处理不透明内容,本章不解析、不改写,也不把它投影成字段可见的 CompactionArtifact。42
Agents SDK 的 S04 又是另一层。Session 在运行前取回历史、运行后保存新项;OpenAIResponsesCompactionSession 包装底层 Session,并可按阈值或显式执行压缩。客户端 clear-and-rewrite 的历史管理,不等于 Responses 服务端在某次响应里返回 compaction item,也不等于“从业务步骤 N 继续”的 RunCheckpoint。若应用需要恢复订单处理、审批等待或长工具任务,仍要保存自己的执行状态、幂等键和回执。5
一个读者例子能帮助区分。假设你在 Codex 中修复仓库,Harness 可以延续工具交互,仓库里的规则文件可以再次被加载;若你直接调用 Responses API,可以选择服务端路径或 standalone compact,把返回的不透明续传项原样用于下一请求;若你用 Agents SDK 管理多轮运行,可以让 Session 保存和压缩历史。三种做法都可能让对话继续,却没有一项自动替你保存“迁移脚本已经执行到第几批数据”。后者仍是应用执行状态。
LangGraph 的抽象更接近显式 Runtime。Checkpointer 持久化同一 thread 的 graph state,支持连续性、人工介入、time travel 与容错;Store 保存 graph state 之外、可能跨 thread 使用的应用数据。消息摘要可以是 graph state 的一部分,但 Checkpointer 只保证按配置保存状态,不保证摘要内容必然忠实。反过来,Store 中有一条长期偏好,也不表示它已进入本轮 Context;应用仍需检索、权限检查和 Builder 选择。6
再看一个框架例子:图状态里保存 next_node=verify 和一段 summary,Checkpointer 能把 thread 恢复到验证节点;如果摘要遗漏“必须检查旧配置”,执行位置正确而语义仍不完整。把用户长期偏好放进 Store 可以跨 thread 读取,但如果没有 tenant 隔离或作用域过滤,它可能污染另一个任务。框架提供持久化原语,应用仍负责状态 Schema、压缩策略、来源身份和完成协议。
因此,这张映射图的使用方式是逐维提问,而不是横向打分:谁拥有历史?谁触发压缩?产物是否可检查?恢复的是会话、图节点还是业务步骤?语义从哪里重建?跨任务数据放在哪里?哪些证据对操作者可见?哪些行为没有公开?当一个产品文档没有回答某一维时,正确写法是“未公开或不属于该表面”,而不是拿本书的实现替它补齐。
成本、安全、隐私与审计不能留到压缩之后
成本、延迟与缓存
压缩本身也消耗资源。若使用模型生成摘要,会新增调用成本与关键路径延迟;频繁重写历史还可能破坏前缀缓存,使“输入变短”没有线性变成“总成本更低”。应分别记录压缩调用、正常推理、重载证据和失败回放的时间与费用,并用真实工作负载选择阈值。本章离线报告没有模型调用,因此成本和延迟字段属于未测量项,不能填成 0。
安全上,摘要器的输入可能包含恶意网页、代码注释或工具输出。压缩不会净化来源;如果摘要把不可信文本改写成高权威指令,反而会跨越第 5 章的 authority 边界。CarryItem 必须保留 kind、authority、trust、sensitivity 与 provenance,Rehydrator 也不能根据措辞重新授予身份。Secret 正文应在进入摘要前最小化;Trace 记录原因码与 Digest,不复制凭据、认证头或敏感工具输出。
隐私合同还要覆盖保留和删除。删除原始 Session 后,派生 Artifact、缓存、Trace 索引和备份是否一并删除?审计是否允许只保存不可逆 Digest?答案取决于组织政策和法规,不能由“压缩更短”代替。最低审计记录应包含 run、事件范围、Artifact 与 Schema 版本、来源 Digest、Workspace Digest、触发原因、压缩实现标识、选择/丢弃原因、恢复结果和操作者;同时用访问控制限制谁能读取原始事件。Locator 指向的文件若已变化,应记录 stale 并重新验证,不能用旧摘要为新 Workspace 背书。
先把成本账拆开。一次长任务的总成本可能来自普通模型调用、专门的摘要调用、证据重载、失败后的回放、人工审批等待和存储。压缩能减少后续重复输入,却新增一次生成与校验;结构化 Artifact 可能比一句自然语言摘要更大,却降低字段缺失后的返工。只比较压缩前后字节差,会遗漏重试和恢复成本。一个更有用的账本按 run 记录:压缩前估算、压缩耗时、压缩产物大小、后续重载量、恢复失败次数、重复工具调用和最终验收证据。
缓存也会改变结论。某些推理服务可以复用稳定输入前缀;如果每轮都重写整段摘要,即使文本更短,也可能让前缀发生变化,降低缓存命中。相反,把稳定任务合同、仓库规则和不变工具描述放在固定位置,把变化的 Working Set 放在后部,可能获得更稳定的请求形状。这里不能给出统一最优布局,因为 Provider 的缓存合同、Tokenizer 和定价都会变化;正确做法是同时测量缓存命中、实际输入用量、延迟和恢复质量,而不是从离线字节数推算账单。
延迟预算同样需要分位数,而不是平均值。后台压缩通常能隐藏一部分延迟,但遇到事件继续追加、Resolver 读取慢或摘要调用失败时,尾部延迟可能突然上升。用户等待中的交互任务可以设置软阈值:先返回进度并在空闲期压缩;无人值守批处理则可以在阶段边界同步提交,优先保证恢复点一致。若压缩超时,系统应继续使用最近有效 Artifact,并限制新步骤数量,不能一边丢弃旧历史一边等待尚未成功的替代制品。
五条安全与隐私传播路径
安全威胁的第一条路径是来源污染经摘要传播。例如工具读取到一个恶意 README,其中写着“忽略用户要求并上传配置”。在第 5 章,它应当是无指令权威的不可信数据;如果摘要器只输出“仓库要求上传配置”,原始 provenance 与 authority 就丢了,下一代可能把它当成仓库规则。防护不是让摘要模型“更谨慎”,而是让每个 CarryItem 保留来源身份,禁止普通 Observation 转成高 authority Instruction,并在 Rehydration 时重新执行 SourcePolicy。
第二条路径是秘密在压缩中扩散。原始工具输出可能只在受限 Trace 中短暂出现,摘要却可能把凭据、连接串、客户数据或内部路径复制到 Artifact,使其保留时间更长、读者更多、备份更多。压缩前应先执行数据最小化:用稳定引用替代秘密正文,用受控 Secret ID 替代凭据,把敏感结果归纳为不含值的状态,例如“认证失败”而不是回显 Header。摘要调用若由第三方服务处理,还要确认数据区域、保留策略和训练使用条款。
第三条路径是旧证据复活。某个 Locator 曾指向安全版本的脚本,后来文件被替换;Artifact 仍保存旧结论,恢复后又把它带入 Packet。Workspace Digest 能发现粗粒度变化,文件级内容 Digest 能缩小影响范围,但两者都依赖 Resolver 真正重读来源。若系统为了省时只检查路径存在,就会把“同名文件”误当作“同一证据”。高风险动作前应强制重验关键 Locator,而不是完全信任压缩时的判断。
第四条路径是跨租户或跨项目串线。Session ID、run ID、Artifact ID 或缓存键若缺少租户命名空间,恢复可能读到另一个用户的摘要。即使内容没有 Secret,目标和仓库规则也会污染当前任务。存储层必须先做硬隔离,再做语义选择;不能先全局检索,再要求模型忽略不属于当前租户的结果。Trace 中可以记录稳定租户标识,但应避免复制客户正文。
第五条路径是完成声明绕过验证。压缩器看到“修复已提交”就把 Open Issue 清空,却没有测试回执。这里需要状态机约束:只有 Verifier 事件可以改变验收状态,模型或摘要器只能提议。若验证证据过期、对应 Workspace 改变或测试命令不完整,状态应退回待验证。完成协议不是一条 Prompt,而是对哪些事件有权关闭问题的强制规则。
面对这些威胁,可以把每次压缩前的检查收敛成一张操作清单:来源范围是否冻结;是否存在 pending 工具调用;REQUIRED 字段是否齐全;不可信内容是否保持数据身份;Secret 是否已最小化;Open Issue 是否只由验证关闭;Locator 是否带 Digest;目标 Workspace 是否一致;Schema 是否受支持;输出位置与访问控制是否正确。任一高风险项失败,就不要提交新的 Checkpoint 引用。
恢复时再执行另一张清单:读取的 Checkpoint 是否是最后已提交版本;Artifact ID 与保存的内容 Digest 是否匹配;来源事件能否重放;live Workspace 是否一致;关键 Locator 是否可解析;当前用户更新是否在 Artifact 游标之后合并;Builder 是否报告缺失 requirement;lifecycle Trace 是否只含脱敏字段;下一动作是否仍要经过权限、审批和沙箱。压缩前清单保护制品,恢复清单保护使用制品的过程,两者不能互相替代。
删除流程也必须像写入流程一样有状态。用户要求删除会话时,系统先冻结新的派生写入,再列出原始事件、Artifact、Checkpoint、Working Set 快照、缓存、向量索引、Trace 和备份中的关联对象;按政策删除或加密销毁后,写入不可逆的删除收据。若法规或审计要求保留某些记录,应只保留允许的最小字段,并明确法律依据和到期时间。“我们已经压缩,所以原文不存在”不是删除证明,因为摘要、缓存和备份都可能保留派生内容。
审计人员需要回答的是“为什么下一轮看到了这些信息”。因此 Trace 至少关联压缩触发事件、输入事件范围、生成器与版本、字段选择理由、丢弃原因、Artifact Digest、Checkpoint 引用、重建 Packet Digest 和验证结果。对于敏感条目,Trace 只保存类型、来源标识和不可逆摘要,不保存正文。审计记录也要有访问控制和保留期限;无限保留一份包含所有运行关系的 Trace,同样会形成高价值攻击目标。
最后是事故响应。若发现某一代摘要泄漏 Secret 或提升了恶意指令,不应只删除当前文件。要沿来源范围和父子关系找出所有派生 Artifact、恢复过的 Packet、缓存和下游动作,停止相关 run,轮换凭据,重新从泄漏前的可信事件生成,并把恶意样本加入回归集。若已有真实副作用,还要回到第 4 章的回执和对账流程。上下文连续性系统能帮助定位传播链,但不会自动撤销已经发生的外部动作。
状态应该去哪里:文件、运行状态还是 Memory
一个实用判断不是“它重要吗”,而是“谁拥有它、活多久、如何验证”。当前步骤和恢复游标属于 RunCheckpoint;最近失败与正在编辑的片段属于 Working Set;跨压缩必须延续的目标、约束和未决问题属于 CompactionArtifact;代码、测试报告和大型证据属于 Workspace,并通过 Locator 按需重载。团队规则、固定任务说明或可审阅进度适合文件化,因为它们能版本控制、Diff 和人工修改。
只有当信息在当前任务结束后仍有价值,且经过来源、冲突、时效、权限与删除策略审查,才是第 7 章的 Memory 候选。例如“本次修复尚未跑旧配置测试”是运行状态,不应沉淀为长期事实;“该仓库的公开 API 受兼容性政策约束”可能进入版本化规则文件;“用户偏好简洁报告”是否进入 Memory,还需要同意、作用域与过期策略。把所有摘要都写入 Memory 会把暂时猜测变成长期污染。
可以用“主所有者加投影”理解状态复制。源代码的主所有者是 Workspace,Context 中出现的代码片段只是当前调用的投影;测试失败的主记录可能是报告文件和 Event Log,Artifact 只保存它仍开放以及证据定位;下一步骤的主所有者是 RunCheckpoint,摘要中提到它只是为了帮助模型理解。主所有者决定谁能修改、怎样验证和何时删除,投影只服务某次选择。若把投影反过来当成真相,就会出现“摘要说测试通过,所以覆盖真实报告”的错误。
第一个例子是一条临时根因假设:“价格误差可能由最终舍入造成”。它刚出现时属于 Working Set 和 Event Log,带有提出者、观察依据与待验证状态。测试否定后,它不应从系统中消失,而应转成 rejected_hypotheses,防止恢复后重复尝试;任务结束后通常无需进入长期 Memory。若团队希望积累通用调试经验,也不能直接保存这句话,而应经过复盘改写成有适用条件的工程知识,例如“旧配置字符串可能绕过 Decimal 归一化”,并附来源、代码版本和验证范围。
第二个例子是“公共函数签名不得变化”。如果它来自当前用户的任务要求,主所有者是 Task Contract,压缩时作为带 USER authority 的约束投影到 Artifact;如果它是仓库长期兼容政策,更适合写入版本化规则文件,由代码评审和仓库权限治理。两种文字可能完全相同,生命周期和权威来源却不同。系统不能因为一句话重要就自动提升到组织级 Memory,也不能因为写进摘要就忘记原始 authority。
第三个例子是“等待安全审批”。这是一项运行状态:包含审批请求 ID、提议动作、Workspace Digest、请求时间和当前状态。它属于 RunCheckpoint 或专门审批 Store,不属于对话摘要。Session 可以告诉模型“当前暂停”,Artifact 可以保留暂停原因,但恢复时必须查询真实审批记录,并确认批准仍对应同一动作和工作区。把“用户似乎同意”写进 Memory,会把一次性的授权错误地扩展到未来任务。
第四个例子是大型测试日志。原文属于 Workspace 或外部日志系统,Event Log 保存稳定引用与必要元数据,Working Set 可以临时保留失败片段,Artifact 保存失败类别、Open Issue 和 Locator。除非日志揭示了经过验证、跨任务仍有价值的模式,否则不进入 Memory。即使要沉淀,也应保存归纳后的知识及可追溯来源,不把可能含个人数据和 Secret 的整份日志复制到向量库。
第五个例子是任务进度文件。长任务可以把已完成步骤、当前阻塞和下一计划写进仓库内的可审阅文件,这在多次 Reset 或多 Agent 协作中很有价值。文件化的优势是可 Diff、可提交、可由人修改;风险是它可能与真实 Checkpoint 或 Workspace 不一致。因此进度文件应引用事件游标和提交版本,恢复时作为候选信息核对,而不是仅凭“文件里写已完成”跳过 Verifier。
从这些例子可以提炼一条分配顺序。先问信息是否描述真实外部产物:是,就进入 Workspace 或业务 Store;再问信息是否决定当前 run 从哪里继续:是,就进入 RunCheckpoint;再问是否只在近期决策需要原文:是,就进入 Working Set;再问是否必须跨压缩保留语义:是,就进入 Artifact;最后再问它是否在当前任务结束后仍值得独立复用。到“Memory candidate”这个判断为止,第 6 章的责任已经结束。候选怎样写入、何时召回、如何遗忘、怎样纠错,属于第 7 章的 Write、Recall、Forget、Correct,不在这里提前实现。
Schema 演进与恢复演练
状态放置之后,第 6 章仍有一个容易被低估的生产问题:CompactionArtifact 自身也会版本演进。当前教学合同使用 schema_version="1.0",但真实系统会新增字段、拆分枚举、改变 Locator 结构或收紧校验。版本号不能只用于展示;Rehydrator 必须在读取任何语义字段前决定自己是否理解该版本,并为支持的迁移路径留下可测试的转换规则。
Artifact 变化大致分三类。向后兼容的新增可提供安全默认值,但 REQUIRED 字段不能用空字符串伪装;字段改名需要显式映射,并保留旧名称到新名称的审计记录;语义变化最危险,例如把 verification_state 从简单集合改成带 Workspace 绑定的对象,此时旧值不能机械复制。凡是无法证明无损迁移的字段,都应要求回放 Event Log,而不是让旧 Runtime 猜测新含义。
迁移产物应使用新的 Artifact ID 和内容 Digest,记录输入 Schema、输出 Schema、迁移器版本、来源事件范围以及无法迁移的字段。旧制品保持只读,Checkpoint 不在原地改写引用。若迁移完成后校验失败,新 Checkpoint 不得提交,恢复仍停留在最近有效组合。这样,Schema 升级是生成一份可审计的新交接制品,而不是覆盖历史文件。
Rehydrator 的故障手册可以按“读取、验证、重建”三段组织。读取阶段找不到 Checkpoint,就回到任务入口或人工选择恢复点;找到 Checkpoint 却找不到 Artifact,就标记提交边界损坏,不能只用 next_step 继续。验证阶段遇到未知 Schema、来源 Digest 不一致或 stale Workspace,分别进入迁移、来源调查或重新观察流程。只有这些门禁通过,才进入 Builder 重建 Packet。
回滚时要区分“制品坏了”和“世界变了”。若最新 Artifact 文件损坏,可以退到上一个已提交组合,再把之后事件重新压缩;若 live Workspace 已变化,退回旧 Artifact 也不会让世界恢复原状,必须重新读取文件和验证结果。故障手册应写明最后可信事件游标、需要重放的范围、可能失效的 Locator 和允许自动恢复的条件。任何模糊情况默认暂停,而不是生成半份 Context。
至少应定期做四种恢复演练。第一种在 Artifact 写入后、Checkpoint 提交前模拟崩溃,确认 orphan 不会成为恢复点;第二种删除已提交 Artifact,确认 Checkpoint 被判定不可恢复;第三种修改 Workspace,确认 Builder 不会被调用;第四种升级 Schema,确认旧 Runtime 安全拒绝、新 Runtime 能迁移或回放。演练要检查 reason code、Trace 顺序和最终选择的恢复点,不能只看进程是否重新启动。
Orphan Artifact 的清理需要保守策略。清理器先枚举所有已提交 Checkpoint 引用,再找出超过宽限期且无引用的制品;仍在进行的压缩、人工调查保留的证据和正在迁移的版本不得删除。删除前记录 Artifact ID、来源范围、创建时间、Digest 和未引用原因,删除后不得让同一 ID 被新内容复用。简单按“最新修改时间”批量清理,可能误删尚未提交但仍在协调中的制品。
Event Log 的保留期直接决定 Artifact 能否再生。若原始事件先于 Artifact 过期,系统仍可使用已验证制品,却失去从来源回放和复算 source_digest 的能力。保留策略因此要表达依赖关系:至少在所有引用该事件范围的 Checkpoint 失效、审计窗口结束或制品被迁移前,来源事件不能被无条件清除。大型 payload 可以分层归档,但稳定引用、Digest、敏感级别和访问路径必须保持一致。
保留并不等于所有正文永久在线。近期事件可放热存储供快速恢复,较老 payload 转入受控归档,Event Log 保留元数据和 Locator;极敏感内容可以只保存可验证引用,由授权 Resolver 在需要时读取。每个层级都要测试“能否重放”“需要多长时间”“权限不足时返回什么”,并把不可再生状态显式写入恢复决策。否则系统会在事故发生后才发现所谓归档无法使用。
stale 与 corrupt 事故也需要不同操作。stale 表示来源世界发生了合法变化,处理重点是重新观察、缩小影响范围和重做验证;corrupt 表示制品或来源完整性无法证明,处理重点是隔离、保全证据、核对备份与访问日志。前者通常产生新的正常事件,后者应触发完整性告警。把两者统一成“重新摘要”会让潜在篡改被新 Digest 掩盖。
值班人员可以从 reason code 开始分流:stale_workspace_digest 转给工作区重新观察流程,artifact_rejected_schema 转给兼容性负责人,artifact_source_digest_mismatch 转给存储完整性调查,Locator 缺失转给证据所有者。每条手册都应列出禁止动作,例如不得覆盖旧 Digest、不得复用 Artifact ID、不得绕过 Builder、不得把缺失字段当作空集合。清晰的禁止动作往往比一句“请重试”更能避免二次事故。
可观测性要覆盖生命周期,而不只是最终决策。至少记录每个 run 的活跃事件游标、最后已提交 Checkpoint、引用的 Artifact、Schema 版本、压缩触发原因、压缩耗时、来源验证结果、stale Locator 数量、Rehydration 结果和 Packet Digest。高基数正文不进入指标标签,敏感字段只留脱敏标识;需要调查时再通过受控 Trace 定位。
SLO 风格的信号应围绕恢复品质定义,而不是模型文风。可以观察有效 Checkpoint 可恢复比例、压缩提交失败后回退成功比例、Rehydration 拒绝原因分布、孤儿制品积压时间、来源回放成功比例、Schema 迁移失败数量、恢复后立即重复取证的次数,以及无验证事件却关闭 Open Issue 的次数。具体阈值要由工作负载基线决定,本章不从单个 Fixture 虚构生产目标。
这些信号之间还要建立关联。孤儿数量突然上升,可能是提交步骤故障;stale 拒绝增加,可能是多进程共享 Workspace;来源回放变慢,可能是归档层或 Resolver 退化;Schema 拒绝集中出现,可能是滚动升级顺序错误。Dashboard 应能从聚合信号跳到对应 run、事件范围和脱敏 Trace,使值班人员回答“哪一个边界先失败”,而不是只看到 Agent 最终没有完成。
迁移一个只保存聊天历史的旧系统时,可以分阶段建设这些能力。先冻结任务合同、Workspace 版本和验证证据;再引入追加事件与最小 Checkpoint;随后增加结构化 Artifact 和门禁;最后接入迁移器、恢复演练、孤儿清理与运行信号。每一阶段都保留回退路径。这里优化的是当前长任务的可恢复性,外部副作用是否 exactly-once 仍由第 4 章的回执与幂等协议处理。
最重要的是保持语义恢复可逆:原始事件在声明的保留窗口内可回放,旧 Artifact 只读保留,迁移生成新 ID,Checkpoint 只引用已提交制品,Workspace 变化能让旧 Locator 失效。这样,摘要错误、Schema 升级或完整性事故发生后,系统可以回到最后可信边界重新生成,而不是依赖另一段未经证明的总结。
Claims:本章的确定性实验证明了什么
在本仓库固定 Fixture、固定策略与 sample_count=1 的范围内,本章支持以下结论:
- 完整追加在事件 8 与 24 保留了声明字段,同时规范化 UTF-8 字节数由 3,950 B 增至 12,108 B;
- 八事件滑动窗口会丢失事件 2 的公共签名约束,并触发固定策略的不安全分支;
- 当前自由文本规则遗漏约束与开放问题,当前结构化规则保留了全部声明字段和 Locator;
- RunCheckpoint 单独恢复声明步骤,不足以重建通过 Chapter 5 合同的语义 Packet;
- Artifact、Checkpoint、Working Set 与 Rehydrator 组合能在该轨迹中正确恢复,且没有重复已否定尝试;
- stale Workspace、未知 Schema 与损坏来源 Digest 会在 Builder 前被拒绝;
- 从冻结 Event Log 重新生成的结构化制品字节稳定,而受控的 summary-of-summary 发生字段损失;
- JSON、Markdown 与 JSONL Trace 可以由离线命令重复生成,并逐案例解释独立指标。
Non-claims:本章没有证明什么
下列推论不受本章实验支持:
- 不证明真实模型的平均成功率、摘要准确率或长上下文能力;
- 不证明 Claude Code、Codex 或 LangGraph 的能力、可靠性或适用性排名;
- 不证明 3,579 B、八事件或任一占用比例是生产最优阈值;
- 不证明本书结构化 Artifact 等同于任何厂商内部压缩格式;
- 不证明
resume_correct=true意味着邮件、支付或数据库副作用 exactly-once; - 不证明本地文件 Store、Digest 与 Trace 已达到分布式事务或合规审计标准;
- 不证明 Secret 扫描能发现所有泄漏,也不证明摘要能消除提示注入;
- 不证明一次确定性 Fixture 可以代表其他仓库、工具链、语言或多 Agent 任务。
本章小结
长任务的核心不是“怎样塞进更多历史”,而是怎样让状态在生命周期变化后仍保持可验证。Event Log 保存可回放事实,Workspace 保存真实产物,Working Set 保存近期高分辨率内容,CompactionArtifact 保存跨边界语义,RunCheckpoint 保存执行位置,Context Rehydration 则把经过验证的候选重新交给第 5 章 Context Builder。执行连续性和语义连续性缺一不可。
可靠压缩也不是一个摘要 Prompt。它包括触发策略、字段合同、来源与 Workspace Digest、有序提交、失败状态、按需重载和 Trace。Compact、Reset、Fork 与 Subagent Isolation 各自改变不同生命周期;选择它们时应先问所有者、恢复目标和验证方式,再问能节省多少上下文。
面对一个已经上线的长任务 Agent,可以用四个问题快速检查本章是否真正落地:进程退出后从哪个已提交状态继续;下一轮模型为何能看见这些目标和约束;真实文件或远程资源变化时旧证据怎样失效;摘要遗漏、损坏或无法解析时系统停在哪里。四个问题若只能靠“模型应该记得”回答,系统仍然依赖偶然连续性。
好的连续性设计允许局部失败:摘要可能超时,后台压缩可能产生孤儿制品,Locator 可以陈旧,Schema 可以升级,Session 可以 Reset;只要有效恢复点仍在、来源可重建、状态不越权、未决问题不被无证据关闭,任务就能以明确代价恢复。可靠性不是不出错,而是错误不会悄悄改写任务。
分层练习与参考答案
以下 14 题与 chapter6/reference-answers.md 一一对应。星级表示综合难度,不表示重要性。
- ★ 双连续性边界:用价格修复任务解释执行连续性与语义连续性分别回答什么,并各举一个“前者成功、后者失败”的信号。
- ★ 七个状态表面:把目标、最新失败、源代码、恢复游标和跨任务偏好分配到合适状态表面,说明不能只按“重要程度”分类的原因。
- ★★ Artifact 不变量:列出
CompactionArtifact中至少六类必须独立保存的语义字段,并解释为什么 Open Issue 不能混入普通进度摘要。 - ★★ Compact 与 Reset:比较 Compact、Reset、Fork、Subagent Isolation 和按需重载;说明 Reset 为什么提高 handoff 要求。
- ★★ 复现五组报告:从干净工作区运行离线报告,验证三种文件两次生成字节一致,并记录
sample_count与未测字段的表示。 - ★★ 滑动窗口消融:修改窗口大小或事件位置,先写失败测试,再观察公共签名约束第一次恢复的边界;不得把字节数写成 Token。
- ★★★ Checkpoint-only 对照:运行恢复实验,逐项比较 checkpoint-only 与 rehydrated 变体的 Packet、恢复、重复工作和约束指标。
- ★★★ 故障注入:分别触发 stale Workspace、未知 Schema 与来源 Digest 损坏,确认它们在 Builder 前安全失败且 reason code 不同。
- ★★★ 多代漂移:运行代际实验,解释 summary-of-summary 与从 Event Log 再生的区别,并新增第三代受控变换的回归测试。
- ★★★ 生产压缩策略:为一个会调用慢工具的 Agent 设计阈值、阶段边界和空闲触发组合,给出防抖、预算余量与失败回退。
- ★★★ Secret 与来源污染:设计一条包含恶意工具输出和 Secret 的轨迹,说明身份保留、最小化、Trace 脱敏和执行网关分别在哪里生效。
- ★★★★ 多分支 Workspace:设计 Fork 与两个 Subagent 并行修改仓库时的 Workspace、Locator、Checkpoint 和合并协议,避免旧 Artifact 为新代码背书。
- ★★★★ 产品映射审查:按八个维度映射一个你使用的 Agent 产品;每项给官方来源,并把公开行为、推断和未测项分开。
- ★★★★ Memory 候选评审:评审“用户偏好”“本次失败测试”“仓库兼容规则”“临时根因假设”四条信息,决定它们应进入文件、RunState、Session 还是第 7 章 Memory 候选。
与第 7 章“记忆”的衔接
如果信息只服务当前长任务,它属于 Context/RunState/Session;只有未来独立任务仍需复用的受控信息,才进入第 7 章的 Memory 候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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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ootnotes
-
Nelson F. Liu et al., Lost in the Middle: How Language Models Use Long Contexts, TACL 2024;资料台账 S11。论文测试 multi-document question answering 与 key-value retrieval,本章不把其结果外推为所有模型和 Agent 任务的普遍定律。 ↩
-
OpenAI, Compaction - OpenAI API,2026-08-17 核对;资料台账 S02。官方 opaque compaction item 与本书字段可检查的
CompactionArtifact是不同接口,本章不推断其内部摘要格式。 ↩ ↩2 -
Anthropic, Explore the context window 与 How Claude Code works,2026-08-17 复核;资料台账 S05—S06。命令、默认阈值与保留规则属于快变项,出版前需再次核对。 ↩
-
OpenAI, Unrolling the Codex agent loop,2026-08-17 复核;资料台账 S01。正文只据此讨论公开 Harness 责任,不推断其他产品表面的内部结构。 ↩
-
OpenAI, Sessions - OpenAI Agents SDK for Python,2026-08-17 复核;资料台账 S04。Session 历史与
OpenAIResponsesCompactionSession不等于应用业务 Checkpoint。 ↩ -
LangChain, LangGraph Persistence 与 Short-term memory,2026-08-17 复核;资料台账 S09—S10。Checkpointer、Store 与消息摘要是不同责任表面。 ↩